“嗯。”
“如果有来生——”
“没有来生。”
我回头看着他,“这辈子你已经用完了所有的机会。”
他跪在地上,把头磕进交叠的手臂里。
肩膀剧烈地耸动,却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像一片无声燃烧殆尽的灰烬。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我回了一趟顾氏事务所。
那棵枇杷树还种在办公楼下的中庭里,树干已经枯了。
管家说顾衍舟忘了浇水,想起来的时候已经烂了根。
我让人换了一棵梧桐种下去。
新树的叶子还嫩着,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
我伸手摸了摸树皮,湿的,凉的,在风里微微颤动。
往后它会长大的。
会有人记得给它浇水。
我上楼的时候,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宋清禾。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长风衣,领口竖着,遮住了下半张脸。
她瘦了很多,眼窝深陷,颧骨凸起。
看见我,她眼眶立刻红了。
“沈砚宁。”
她的声音发着抖,“你现在满意了?毁了我,毁了宏图,也毁了顾老师。”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当年被顾氏判定抄袭,是他自己交的方案和别人撞了车。”
我靠在门框上,“顾维钧给过他机会,让他重新画,他心虚跑了,案子才坐实。”
“你设计顾衍舟五年,你以为你在替**报仇。”
“可**——”我轻轻吐出一口气,“他去年就已经**去了**。他走之前写过一封信给顾维钧道歉,说当年是他的错。”
“那封信,就存在顾氏的档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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