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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室外寒意的气流,悄无声息地,从他身体右侧——那个原本空无一人的座位方向,渗透进来。
如同毒蛇吐信。
不对!
高启强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骤停!
唐小龙是从左侧驾驶位下的车,要回来,也只会开前车左侧的门!
可刚才那声门锁弹开的轻响,分明来自右侧后座!
电光石火间,他双眼猛然睁开,全身肌肉绷紧,身体本能地向左侧猛闪,右手已如弹簧般蓄势待击!
然而,所有的防御本能、所有的应激反应,在视线触及身旁那个身影的刹那——
彻底冻结。
无边的寒意从每个毛孔钻入,顺着骨髓蔓延,将他钉死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发出了在极度惊骇下无法抑制的战栗声音。
“..........赵............赵**?”
那张在电视新闻里看过无数遍、在深夜噩梦中反复浮现的脸。
此刻,正平静地坐在他身侧的真皮座椅上,姿态松弛,仿佛已经在这里等了他一个世纪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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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京海的夜景流光溢彩。
车内,却是另一个世界。
黑暗和冰冷交织在一起,笼罩在高启强身上。
他感到胸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缓慢收紧。
这种压迫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赵云升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甚至都未曾抬眼看他,可那种压迫感,就如同把整个空间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慌乱间,他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尖锐的痛楚刺入神经,才勉强拽回一丝清醒。
可开口的瞬间,他的声带却像被砂纸反复的摩擦。
“赵..............赵**,我..................”
他卡住了。
那些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推敲、自认无懈可击的说辞,在真正的权柄面前碎得无声无息,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拼凑不出。
这一刻他才明白——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有精心准备的台词都苍白如纸。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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