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他抬眼,力气暗暗往回拧,嘴上却说:“我只是想帮忙。”
商映岑立刻抓住我的胳膊。
“松手。他已经认错了。”
我松开他,抬起沾着泥的右手。
“他认错,你呢?”
她没回答。
那天她没有回家。
第二天,带着补好的泥坯来找我。其中一个孩子的头没能接牢,她特意把裂缝转到后面。
“是我没处理好。以后我跟他保持距离。”
“你们私下见过几次?”
“送过他两次。他练雕塑,太晚了。”
“我替他租的房,离学校走路八分钟。”
她拨掉底座上的碎泥,又说:“还有一次。他想问奖学金。”
我看了她一会儿。
“评分归学校,助学金是我捐的。他要问什么,非得避开我,去问我妻子?”
她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删掉****。
“不会再有了。行程我告诉你,你随时看手机。”
那段日子,她确实回来得早了。
给孩子洗头,陪女儿拼积木,儿子夜里咳嗽,她也起来倒水。
有一晚,舟舟睡着还攥着她的袖子。
她低声说:“下个月我多休两天,我们带他们出去。”
我把孩子的手塞回被子,没再追问。
八年,我想过再给她一次机会。
期中评审后,霍竞衡却拦住了我。
“老师,就差零点一分。您抬抬手,对您没损失。”
“三个人匿名打分,按规则排名。”
他把表格递过来,没再装笑。
“您要是还记着那天的事,冲我来。别卡我**救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