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家里?还是银行保险箱?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马满仓的私人专线。
“哥……刘庆祝死了,我动的手。”马德彪牙齿打颤,“但他留了一本账,山水集团所有事都在上面,可能连郑**都记着……你得救我!”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样的沉寂,整整过了十秒钟,马满仓压抑着暴怒的声音才传过来:“你个蠢货!你疯了!收拾干净现场,找个僻静的地方埋了,马上滚回城里,今晚没见过任何人!账本的事,我来处理!”
省检察院反贪局办公大楼。
陈海正**眉心翻阅卷宗,办公桌上的手机连着亮了两下。
他拿起来划开屏幕,看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和一条简短文字:“陈局长,我手里有些东西,你可能会感兴趣。”
陈海立刻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关机提示音。
他皱起眉,刚发了条短信询问身份,电脑邮箱突然提示收到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个毫无规律的乱码邮箱,附件是一段仅有一秒的音频文件。
陈海点击播放,扬声器里传出刘庆祝声嘶力竭的吼叫:“陈海!青龙水库——”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金属撞击声,杂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邮件列表刷新,那条未读邮件已被发件服务器强行撤回,只剩下一个空白的提示框。
同一时刻,京州一栋幽静的小楼书房内。
马满仓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坐在宽大皮椅里的郑国忠挂断红机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刘庆祝的账本,到底在哪?”郑国忠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稳重,听不出喜怒。
马满仓硬着头皮道:“德彪说刘庆祝之前开完陈梦瑶的就跟他到了青龙水库,所以很可能藏在办公室保险柜里,但他没法去山水集团找……”
“现在做两件事。”郑国忠打断了他的话,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第一,让德彪把车子、衣服、凶器处理得干干净净,查不到半点痕迹。第二,动用一切手段,天亮之前必须把那本账拿出来。刘庆祝办公室你不用查了,我会让陈梦瑶先去找一找”
马满仓神色慌乱:“**,那账本要是被反贪局抢先……”
郑国忠抬起头,眼神极冷:“找不到账本,你和你弟弟,就不用在汉东待了。”
陈海呆呆的看着手机,录音也随着邮箱的撤回一同删除了
电话最后那句急促的 “青龙水库”,以及一声巨响后彻底死寂的沉默,无一不在暗示 —— 打电话的人,多半出事了。
陈海站起身,从衣架上抓过外套披上,拉开抽屉把工作证、两包备用证物袋一股脑揣进内袋。按正常程序,这种匿名举报应当先登记、研判,再报季昌明检察长审批,最后联合**一同勘查。可季检的性子他最清楚,凡事求稳,必定先要开会研判、发函协调,等整套流程走完,现场痕迹恐怕早就被山风泥水冲得一干二净。
他接任反贪局长时间不长,尽管有陆亦可、林华华等人鼎力支持,可几个副局长对自己都不太感冒,若是能顺着这条线撕开一道口子,哪怕程序上稍显仓促,只要证据扎实,自己这次必定能立大功。
下楼开了自己的车,刚拐出检察院大院,陈海就用车载蓝牙拨通了陆亦可的内线。
“亦可,帮我查个手机号,手机号码是XXXX。帮我查询一下最后通话的地点时间,还有近三个小时的基站轨迹。”
“又搞什么?” 陆亦可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警觉,“你背着院里接私活了?季检早上还问你光明峰的线索摸得怎么样了。”
“群众举报,线索还没做实,我先去现场核实一下,回头跟院里补手续。” 陈海语气放得轻松,手上打方向盘并入北向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