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粘稠。
投影继续往下翻。
“十月七号，周日。晚饭不吃，喝两杯温开水扛过去。省下一顿，下周能买一块巴掌大的肉改善伙食。”
“十月八号，洗衣液见底。兑点自来水晃晃，还能洗两件T恤。”
“十月九号，破洞袜子缝一下，还能穿在运动鞋里，没人看得见。”
客厅里连呼吸声都没了。
死一样的寂静。
墙上那一行行歪七扭八的字，像一根根生锈的铁钉。
硬生生砸在三个女人的心口上。
在这个女尊世界。
男人哪怕只是蹭破点皮，都要发朋友圈要红包。
她们见惯了伸手要钱、要名牌包、要跑车的男模和少爷。
可眼前这个长得骨相绝佳的男生。
每天在这个华丽的别墅里，算计着怎么用洗菜水冲马桶。
就为了几毛钱的临期鸡蛋，连晚饭都要硬扛。
温知夏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水杯。
手在发抖。
水面晃出一圈圈波纹，溢出杯沿，洒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她把杯子重重放在玻璃台面上。
“啪”的一声闷响。
温知夏拿起桌上那**写好三条规矩的A4纸。
双手捏住边缘，慢慢发力。
“嗤啦。”
纸张从中间撕开。
她把两半叠在一起，再次用力撕开。
碎片洋洋洒洒落在玻璃茶几上。
沈千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猛地转过身，手在洗得发白的裤兜里死命翻找。
掏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