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纾“嘁”了声,拿走他放在身侧的矿泉水,拧开把药喝了。然后告诉他:“都没有。”
杨羡南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伸手摸摸她脑袋,几分调侃:“是不是傻。”
他说她真的很好哄。
“才没有。”温纾抿了下嘴角,残留的水渍让她的唇看起来鲜艳又漂亮,杨羡南指腹按在那里,倾身覆过去。
漫长又绵柔的一个吻,杨羡南手放她脑后,一遍一遍告诉她:“别怕。”
恋爱脑上头,温纾感觉好像真的没那么害怕了。
*
回到公馆已经是凌晨,杨羡南站在门口换鞋,扯到伤口时表情痛苦了一下,
温纾放好东西,屈膝蹲他面前,手放他脚踝那里。
“干什么?”杨羡南问。
“抬脚。”温纾声音很轻。
杨羡南张唇,“我自己可以。”
“这样快一点。”
杨羡南没动,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温纾提醒,“再磨蹭把人都吵醒了。”
进门前她看过时间,凌晨三点,公馆所有人应该都睡了。温纾扯他裤脚,“动一动啊。”
杨羡南俯身将人拉起,“用不着,我还没残废。”
“你……”温纾真的会被他的固执气到。
正说话时,客厅的灯亮了。
温纾吓了一跳,下意识向他身后躲,杨羡南上前半步,抬臂,将人挡在身后。
安静的房间,能听见清晰的脚步声,温纾捂住嘴巴,肾上腺素飙升。
杨羡南比她淡定,调整好步态,整个人以一种防御性的姿势挡在温纾身前,脸上表情冷峻。
没一会儿,脚步声停止。
看清来人,杨羡南眯了眯眼:“云姨。”
王芸穿着睡衣,脸上表情有点过意不去,“吓到你们了吧。”
杨羡南没正面回答,反问:“您还没睡?”
王芸忙不迭解释:“**让我等你们回来,给你们留门。”
公馆戒备森严,除了门外的警戒,室内也会落锁,王芸的解释还算合理。杨羡南挥了挥手,“我们这就上去。”
“您也去休息。”
王芸说了声:“好。”赶忙走了。
杨羡南盯着她的背影,表情很冷。
王芸走后,温纾慢慢将头探出来,脸上还残留着被吓到后的潮红。
腕表那件事后,她总是心不安,这会儿又碰上,整个人被吓到,宛如惊弓之鸟。
犹豫再犹豫,温纾还是把自己的担心的事情跟杨羡南说了。杨羡南听后问她:“你确定她看到了?”
温纾摇头,“不确定,可万一呢?”
“万一什么。”杨羡南轻笑,“一块表而已,先不说她认不认得出,就是认出又能怎样,没拿走就不是证据。”
温纾:“要什么证据,只要有一点苗头就足够了。”
她想到宴会开始前周文茵问她的那些话,心脏更沉了。
这一夜,温纾陷在复杂的梦境里,睡得并不安稳,醒来天已经大亮。
室内很安静,除了自己的呼吸,听不到一点别的动静。温纾躺在床上适应了一会儿,起身洗漱。
疲惫,加上睡眠不足,镜子里的那个人脸部浮肿,温纾扯了扯唇,嘲弄:“好丑。”
用冷水冲了会儿,稍微能看了,温纾下楼。
餐厅里,杨羡南正在吃早餐,周文茵跟杨邠也在。一家三口,气氛安逸和谐,好像昨晚的那些事都不曾发生。
体面是需要装点的,温纾想。
“叔叔,阿姨,早。”打过招呼,温纾坐下,杨羡南扫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
杨邠放下手中的报纸,问她:“昨晚几点回来的?”
温纾说:“两三点吧。”
杨邠说:“气色不好,吃完饭再上去睡会儿。”
温纾点头说:“好。”
阿姨过来送早餐,杨邠抬手看了眼时间,招呼杨羡南:“坐我的车走,有事跟你说。”
杨羡南顿了下,放下手里的餐具。
周文茵蹙眉,“吃完饭再走,什么事也不差这几分钟。”
杨邠已经走到门口,接过保姆递来的公文包,催促:“磨蹭什么,加快速度。”
杨羡南顺手拿了个包子,朝周文茵笑了下,“我路上吃。”
周文茵无语。
半分钟后,父子一同出门。
餐厅内走了一半的人,光线却比从前暗,温纾攥着勺子,机械性地搅弄着碗里的粥。
周文茵观察了一会儿,问:“不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