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姚叔笑得满脸褶子，“快上去吧，位子留好了。”
二楼包厢不大，甚至不算精致，白墙木桌，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推开窗，能看到后面种着一棵老石榴树，枝头挂着几个红透的果子。
楚砚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这家店的规矩是不点菜，姚叔做什么你吃什么，全看他心情。你只提口味偏好与忌口就好。”
“那不就跟开盲盒一样？”沈知意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规矩，感觉很新奇。
楚砚笑了笑：“对，但他从没失手过。别看这地方不起眼，菜是真不错。不过，从三年前就不接待外客了。”
“那你怎么发现这地方的？”
“最开始是景深带我来的。那时候我们刚毕业，工作都不忙，隔三差五来搓一顿。”
沈知意真的很难把时景深和这种地方联系起来。
她说：“时总看着不像是会在这种地方吃饭的人，我以为只有我们平民百姓才来呢。”
楚砚倒了一杯茶递给她：“那他像去哪吃饭的人？”
沈知意想了想，认真地说：“就那种啊，进门先验资，菜单上不印价格，服务员站成一排，上菜的时候报菜名报得跟诗歌朗诵似的。他一坐下，经理得亲自过来，弯着腰问：‘时总，今天的松露刚从法国空运过来，您看是配和牛还是配龙虾？’”
楚砚被她逗笑了。
沈知意越说越来劲：“然后时总眼皮都不抬，说随便。经理还得笑着退下去，跟后厨说：时总说了，随便，你们看着办。”
楚砚笑得肩膀都在抖：“这话我会原样带到的。”
“你敢。”沈知意嗔了他一眼。
“哈哈哈——不敢。”
“这还差不多。”
菜一道道上桌。没人知道姚叔在后厨施展了什么，每一道都踩在沈知意的味蕾上上。
她吃了几筷子，眼睛都放光了：“怪不得时总那种人都肯来。”
楚砚见她吃得开心，不停地给她夹菜，自己也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中途，姚叔上来，放下一壶酒：“自己酿的梅子酒，尝尝。”
楚砚给沈知意倒了一杯，给自己续了茶。
“你不喝？”
“要开车，你替我多喝一杯。”
沈知意尝了一口。
酸甜，绵软，梅子香从舌尖一路滑下去，几乎尝不出酒味。
她喝完竖起大拇指：“可惜啊。姚叔不接待外人，我以后要是馋这口了，是不是连位子都订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