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扯下黑布，一刀挑开麻绳。
“打哪儿来的？”
“俺爹娘逃荒……
叫一伙胳膊上刺蛇的抢走了……”
“送你们来的人呢？”
“到了岔路口，拿了银子就跑了。”
“东蛇帮的人。”
小丫头盯着他看了半天，往前挪了一点。
“叔，你是官差不？”
“今儿算是。”
六个娃娃，两个一匹，三匹马驮着，另两匹拴在后头。
他牵着出了峡口，送进不到一里外那座塌了半边墙的山神庙，从马鞍袋里摸出一袋玉米面。
“饿了抓一把干嚼。
天黑前别出声，叔回来接你们。”
小丫头攥住他的袖子不松手。
“叔，你真回来？”
“回来。叔说话算话。”
......
雪越下越大，天还没黑透就暗了下来。
“官老爷，从石梁峡抄近道，半个时辰就到陈家村！俺没骗您！”
峡口外，马蹄声和人声一块涌了过来。
“头儿，前头血腥味重！”
“都把刀***！”
火把一支接一支挤进峡口，照亮了满地的血。
峡底，一个差役蹲在尸首旁，举着火把。
“头儿！这腰牌……是咱县衙的！”
“头！马蹄印往南边走了，还有活口！”
“活口？往哪边跑的？”
徐万山甩开架着他的差役，单腿蹦到血窝边，一把抠出那块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