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够到桌上的台灯,我用尽全力砸了下去。
金属撞上骨头的闷响。
血从他额头淌下来,溅在我手背上。
他捂着头惨叫,身体往后倒。
我撞开他,光着脚冲出房间,冲出大门。
石子一颗一颗扎进脚底,一点知觉都没有。
直到跑到了医院,才有了一点安全感。
我蜷在角落的塑料椅上,护士蹲下来处理我脚底的伤口,碎石子从肉里一颗一颗往外挑。
布帘另一边传来顾言州的声音。
他在打电话,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笑:
“温简就是太矫情了,不就一扇门吗?”
“我故意把她门打开的,就是治治她这毛病,让她合群一点。”
“一个快结婚的女人了,被老同学开两句玩笑能怎么样?又不会少块肉。”
护士的镊子夹住一块嵌得很深的石子往外拔,脚底血肉模糊。
我强忍住眼泪,咬着牙一声没坑。
牙齿咬进手背的肉里,尝到了血腥味。
他是故意的。
从拆门到踢门,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的。
他挂了电话,哄林夏的声音又响起来:
“不疼了啊,医生说没伤到骨头。”
我不想再听,直接离开了医院。
看着手机里明天登机的提醒,我如释重负,知道自己该走了。
也对他彻底死了心,连恨都觉得多余。
天蒙蒙亮,我从医院出来。
脚底的纱布每走一步都在提醒我,昨晚不是噩梦。
公寓里空无一人。满地酒瓶和揉皱的纸巾。
客房里,我行李收拾完。
经过镜子的时候瞥见脖子上横着一道红痕。
我扯了扯领口遮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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