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鸣打开手机上的备忘录，翻了翻。“入院后用了头孢和一个止痛的，其他没有。”
“止痛的是什么？”
“双氯芬酸钠。”
“用了几天？”
“三天。”
林北把化验单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打印时间。
“双氯芬酸钠可以引起药物性肝损，停药复查。你把这个情况写进术前小结里，备注建议停用非甾体类止痛药，换用其他方案后复查肝功能，待转氨酶回落至正常范围再安排手术。”
“那手术日期不就得往后推了？”
“推就推。肝功能异常上全麻，术中药物代谢出问题，谁负责？”
赵一鸣用力点头，拿着化验单跑了。
林北靠在走廊墙边，刚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弹出苏晚的消息。
“听说你上午进了手术室？”
他回了两个字：“扶镜。”
苏晚的消息隔了十几秒才来。
“**让你进去的？”
“嗯。”
又隔了几秒。
“那说明他认你。**这个人，不认的人连手术室的门都进不去。”
林北没有回复，锁屏。走廊尽头传来皮鞋声，由远到近。
王学明。
金丝眼镜，保温杯，笑容。三件套。
“林北，听说上午9床的手术你上台了？”
“**老师安排的。”
“嗯，陈总的台你能学到东西。”王学明把保温杯从左手换到右手。“不过三个床的术前，现在只交了14床的，22床和27床呢？”
“22床的肝功能有异常，建议推迟手术日期，术前小结赵一鸣正在写。27床的备血申请和知情同意我下午做。”
王学明的笑淡了一点。
“22床的手术是后天排好的，手术室的时间已经协调过了。你一个规培生，凭什么建议推迟？”
“谷丙转氨酶三天内从42升到86，翻了一倍。”林北的语气跟报体温一样平。“双氯芬酸钠用了三天，不排除药物性肝损可能。这个情况上全麻，术中丙泊酚和七氟烷的肝脏代谢负担会显著增加。”
王学明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