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从我的饭票里省。”
“又吃冷馒头?”
“撑几天没事。”
方秋月松开手,退到灶台边。
“**咳成这样,你还准备把自己饿倒。到时候家里添两个病人,日子就好过了?”
孟广禄没再开口。
赵桂枝缓过那阵咳,站起来往里屋走。经过方秋月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秋月,我知道你没坏心。”
方秋月把脸转向灶台。
“您先别说这个。”
“药我真不吃了。”
“我也没让您停。”
“那就别算。”
“日子不算,月底拿什么买粮?”
赵桂枝掀开门帘,背影被布帘挡住。里屋很快传来她哄孟小禾写作业的声音,话说了没几句,又夹进两声咳嗽。
晚饭没人再吃。
方秋月把剩菜装进碗里,扣进木柜。洗完锅,她将旧方压在铁皮盒下面,连同那张账纸一起收了进去。
夜里灯灭后,隔壁的咳嗽仍没停。
每一阵都压得低。咳得重时,床板会跟着响一下,过后又安静片刻。
孟广禄披衣坐起,从矮柜里取出家里的存折。
纸页薄得发软,里面只剩零碎数目。医院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方秋月那边也要等到月底。
胸片只是第一步。
后面还要不要做别的检查,他现在连想都不敢往下算。
方秋月背对着他躺着,听见翻纸声也没回头。
“有多少?”
“不够。”
“差多少?”
“明天先去医院问。”
“你准备借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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