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加按响了门铃。
门口的监控摄像头转动了一下,对准了门外的方向。
但镜头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可门铃一直在响。
叮咚。叮咚。叮咚。
在安静的别墅里,那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深色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眼下有明显的乌青。
“是谁来了吗?”
她走到铁门前,往外看,没有人。
她又往外走了几步,探着身子左右张望,嘴里嘟囔着什么。
就在她侧身让开门口的那一瞬间,杨加从她身旁走了进去。
领域空间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走过的地方,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像微风佛过……
女人站在门外,困惑地挠了挠头,伸手试按了几下门铃。
门铃响了起来,但并不像之前那样,一直响个不停。
“难道是门铃坏了?”她嘟囔着,转身回了屋,把铁门随手带上了。
别墅里。
一楼被改造成了一个医疗空间。
靠近客厅的一间屋子里摆着病床、呼吸机、监护仪,墙上挂着输液架,地上铺着防滑垫。
各种管子从机器上延伸出来,汇聚到那张床上。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种说不清的气味。
是一种长期的、慢性的、死亡正在靠近的气息。
而此时,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杨加走近了一些,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
三十八岁的陈斌,比他想象的要老得多,
眼前的这个人,如果他的脸颊没有凹陷下去,如果他的颧骨没有被疾病削得那么锋利,如果他瘦得像枯枝一样的手臂上还有肌肉,他应该是一个很好看的人。
疾病已经把他的身体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但他的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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