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拿了一瓶矿泉水给他，又抽了几张面巾纸。
“沈总，辛苦了，擦擦汗吧。”
沈书砚睁开眼，视线落在阮软身上，没有接那张纸巾，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阮软的袖子。
力道很轻，根本不敢用力扯，生怕惹她反感，却又死死捻着不肯放开。
沈书砚仰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眸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睫毛轻轻发颤，像一只淋了雨，生怕被主人丢掉的落水小狗。
他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阮软，嗓音干涩发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姐姐这两天……到底为什么不理我？”
阮软递纸巾的手指微微僵住。
沈书砚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一分，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像个受尽天大委屈的孩子，一股脑把憋了整整两天的恐慌全倒了出来：
“周三在办公室，姐姐分明亲了我，可为什么一眨眼，姐姐就彻底变了脸？”
“在公司不准我靠近，微信只回两三个字，甚至连搬家都不想让我来。”
沈书砚呼吸发紧，眼底翻涌起偏执又直白的燥郁：“姐姐如果觉得我哪里做错了，直接骂我，打我都可以，为什么不理我？单单要把我推开？”
阮软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把纸巾塞进他另一只手里，用力抽了抽自己的衣袖：“沈总，把手放开。”
“我不！”
沈书砚被这句称呼激得彻底失了分寸。
非但没松手，反而一把拉住阮软的手腕，将她拽到沙发前，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平日里的冷峻克制全被这股恐慌烧成了灰烬，整个人有些急促的发疯：
“姐姐为什么总是一直拒绝我？我们之间到底哪里不可能了？”
“姐姐想要什么？觉得没有安全感？只要姐姐一句话，盛砚旗下的地盘姐姐随便挑，嫌我口说无凭，周一我就让法务去办财产公证，只要姐姐肯点头，没人敢看轻你半眼！”
他喘着粗气，眼神又急又凶，赤诚得几乎把整颗心挖出来摆在桌上：“姐姐，我的心是真的，一分一毫都没掺假！
姐姐碰到的所有困难，所有麻烦，我全都能替你摆平！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客厅里一片死寂。
沈书砚胸膛起伏，死死盯着阮软，期待着她能被自己的真心哪怕打动一丝一毫。
阮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看着眼前这个家底丰厚，急得眼圈通红的沈大少爷，听着他口中那些轻飘飘的“一套房随便挑”、“财产公证”，阮软不仅没有感动，心底反而涌起一阵深深的疲惫无力。
有钱人永远不会懂普通人的绝望。
就像天上的飞鸟永远理解不了深海的窒息。
阮软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那双清澈的杏眸里没有波澜，只有一层近乎冷酷的清醒。
“沈书砚，你觉得这些就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沈书砚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