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砚没有推辞,径直走向方才江棠坐的位置。
“大哥,那是表姐的位置。” 谢念嘟着嘴。
“你往旁边挪一挪。” 谢承砚示意谢念让出位置,招手让江棠坐到自己身侧。
如此一来,他恰好隔在了江棠与许怀锦中间。
许怀锦侧头看看身旁的谢承砚,下意识往边上挪了挪。传闻这位大理寺少卿冷面寡言,果然名不虚传,一进门脸色便黑沉沉的。
伙计很快添上一套新碗筷。江棠拿起酒壶,给他斟上一杯青梅酒。
谢承砚看向江棠碟子里,红艳的辣椒油渍,开口问道:“你爱吃辣?”
“嗯。” 江棠夹起一块最鲜嫩的鱼肉,放进他碟子里,“表哥尝尝这个剁椒鱼头,最好吃的一块给你!”
谢承砚垂眸,看着碟子里浸满红油的鱼肉,余光撞上少女亮晶晶的眼,心底那股闷意一点点化开。
他拿起筷子,将那块鱼肉送入口中。
谢念和谢承煜对视一眼,心里皆是诧异。大哥素来不爱辛辣油腻,更不喜欢吃鱼,难道口味变了?
两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哥咽下鱼肉,还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味道不错。”
江棠见他俩怔愣着,疑惑问道:“你们怎么了?”
“没、没什么。” 谢念赶紧埋头扒饭。
紧接着,江棠又接连给谢承砚夹了两块,他全都吃了下去。
一旁的谢承煜看得心里纳闷,试探着也夹起一块鱼头,想放到谢承砚碗里,手刚伸到一半,谁知谢承砚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他筷子一顿,悻悻地把鱼肉送进自己嘴里。
他心里那个委屈,怎么表姐夹的就可以,他夹就不行?一定是表姐夹得比较好吃,不行,他也要尝尝表姐夹的鱼。
这么想着,他就脱口而出:“表姐,我也想吃鱼。”
江棠闻言,正要伸手替他夹菜。
“自己有手,想吃便自己夹!” 谢承砚冷冷扫了谢承煜一眼。
谢承煜当即老实下来,埋着头默默吃饭,满心受伤:今晚大哥对他也太凶了。
守在门外的墨风,把屋里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低头盯着鞋尖无声叹气。
他怎么觉得,大人今晚哪里是在吃剁椒鱼头,分明是在吃醋溜鱼头。
另一边的许怀锦坐得拘谨,总觉得身侧似是有个大冰块,不断往外冒着寒气。
他反复回想,自己从未得罪过谢承砚,却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目光里,带着疏离与戒备,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酒过数巡,夜色越来越深。谢念早早趴在桌边不省人事,江棠眼皮半耷,靠在椅背上,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谢承砚开口吩咐:“二弟,你先送小妹回府。”
“那表姐呢?” 谢承煜问道。
“我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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