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扒皮摸了摸山羊胡，冲身后的差役挥手。
“敲锣，喊话！”
哐！哐！哐！
铜锣声传进棱堡，惊得树梢上的鸟扑棱着翅膀飞远。
王扒皮催马往前，扯开公鸭嗓冲墙头叫喊。
“里面的人听着！
本官乃州府新派的青牛县令王财！”
“速速放下吊桥，交出全村田契，重新丈量田亩！
按每亩三斗精米的标准，补交三年荒年**饷，共计三百石粮食！”
“交不出来，便以谋逆论处！”
墙头垛口后，陈实脱下平日穿的绸衫，换上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
他抓了把草木灰抹在脸上，弯腰探出半个身子，做出庄稼汉的憨厚模样。
“老爷明鉴啊！”
陈实双手扒着垛口，把一张抄录公文顺着墙头扔了下去。
“小人手里有周典史签发的三年免税免役红契，全盖着县衙大印！
**村都是石头荒地，连草都不长，哪来的三百石精米？”
纸片飘过护村河，落到马前。
差役捡起来，双手递给王扒皮。
王扒皮扫了一遍，嗤了一声，两手扯住公文，咔嚓几下撕成碎片，扬手撒进风里。
“周文通一个小小典史算个屁！
本官代表州府清丈田亩，我说你的红契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他拔出马鞭，指向陈实。
“今日要么交出三百石粮和这座怪堡，要么本官带兵踏平这里！”
墙头内侧的石阶上，黄婉儿端着木托盘走来，托盘里摆着三碗粗茶。
柳梅和挺着肚子的林夏荷跟在后头。
外头的叫骂传进耳朵，林夏荷脚步停住，手护上肚皮。
“婉儿妹妹，这**的咋不讲理？”
黄婉儿托着木盘，手腕稳稳的，茶水没有洒出半滴。
前些日子徐万山带人围村，她还躲在暗堡里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