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个月前,梁霁川在酒会上被人下了药,她接到他助理语焉不详的电话,匆忙赶去酒店接他。
门一开,他就踉跄着压过来,呼吸滚烫,眼神涣散。
“帮我……”
辛素怕他出事,更怕别人趁机伤害他,混乱与恐惧中,她颤抖着闭上了眼。
第二天醒来,辛素裹着被子,看着床上凌乱的一切,心跳如鼓。
羞涩、胆怯、还有一丝隐秘的欢喜,交织成一张网,将她裹紧。
就在这时,她听见阳台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梁霁川醒了,在打电话。
“……你疯了吗周扬!”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难以置信的怒意,“就为了测试辛素喜不喜欢我?你居然给我下药?!”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解释讨饶,梁霁川却语气更冷:“我昨天意识混乱,和她……那么大的药劲,你知不知道会对女孩子伤害有多大,我再说一遍,没有下次。否则,兄弟没得做。”
对方连连保证,又小心地试探:“不过川哥,你这么大火气,不对劲啊。该不会……你真对辛素有点意思?”
辛素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
然后,她听到梁霁川斩钉截铁,甚至带着点不耐和荒谬的声音:“胡说什么。我喜欢谁也不可能喜欢辛素,我只把她当朋友。但昨天是她的第一次,你让我怎么负责!”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松了口气,声音隐约传来:“也是,你身边女孩一个比一个漂亮,怎么会看上辛素这种灰姑娘,不过你也别想太多,她喜欢你喜欢得要命,初夜不初夜的,估计也不在意,你要是实在愧疚,给她点钱,梁大少爷指缝里漏点,够她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梁霁川沉默了很久,最后按着眉心,声音疲惫:“……只能这样了。”
辛素躺在那里,静静听着这番话,只觉浑身血液都凉透了,冷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直到阳台门被拉开,梁霁川转身,猝不及防对上她通红的眼睛。
他整个人僵住,脸上闪过清晰的慌乱。
“你、你都听到了?昨天的事,我……”
辛素用尽全身力气,压住喉咙里翻涌的哽咽和绝望。
她掀开被子下床,抱起散落的衣服,背对着他,声音是自己都惊讶的平稳:
“昨天是意外。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没看他反应,飞快穿好衣服,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之后三个月,她没给他发过一条信息,没打过一次电话。
直到昨晚,她刷朋友圈,看到了他的官宣。
照片里,北城江畔烟花盛放,梁霁川站在璀璨夜空下,低头吻着一个长发女孩的额头,女孩侧脸精致,笑眼弯弯。
配文很简单:“终于。”
底下共同好友炸了锅。
“卧槽!梁少官宣了?!”
“这姑娘谁啊?我得拜拜,佩服得五体投地!”
“能让梁少第一次公开的,一定很爱吧?”
在一堆起哄中,梁霁川只回复了其中一条。
“嗯,很爱。”
那一刻,辛素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苍白的脸。
没有哭,只是觉得心里某个撑了十年的地方,轰然倒塌了。
十年暗恋,烧成灰烬,
她知道,辛素,不会再爱梁霁川下一个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