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是你的,还以为是裴家送的……”
从前她露出这样的神色,我便会说,姐姐喜欢就留下吧。
这一次,我伸手接了。
我用帕子裹好金簪,收进匣中,将清单推到裴砚面前。
“核过便签字,免得往后说不清。”
他迟迟没动:“明棠,我们之间,也要算得这么明白?”
我忽然很想哭。
他们拿走我的婚事,拿走我的信任,如今连母亲留下的东西,我都要讨才能拿回来。
他却嫌我计较。
“寄存的东西拿齐了,落个字,很难吗?”
裴砚终于拿起笔。
姐姐几次想说话,我都没有再看她。
等墨迹干透,我抱起**离开。
回房后,我将簪子贴身收好,另列出尚在裴府的书册、衣料和田契副本。
那些都是筹婚时送过去的。
如今一样样拿回来,正好。
往后的路,我不能再将自己的东西,留给不相干的人。
第三章
姐姐来时,我正在整理从裴府取回的书册。
“怎么都搬回来了?”
“放在跟前方便。”
她看了我一会儿,目光落到尚未收进柜中的婚服上,拿起针线。
“只差最后一点,姐姐替你绣完。”
袖口滑下,她腕间空空的。
她换了身素净衣裳,像从前每次出征归来,总要先来看我。
我鼻子一酸,差点问出口。
姐姐,那些夜里,我守着灯替你们祈平安时,你是不是正戴着他的镯子,等他叫你一声夫人?
针尖刺进布料,我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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