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泡过的耳朵，隔着外屋地、隔着两道门帘子，正房那头每一个字都听得真真儿的。
怀里的江月月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道子，呼噜声小小的。
原来大哥是让熊**拖走的，上辈子他混了一辈子，到死都不知道这事儿。
外头的风不知道啥时候小了，窗户纸也不哗啦了。
村东头冷不丁传来猪叫，嗷嗷的，一声比一声惨。
紧接着是“吭哧、吭哧”的喘气声，粗得吓人。
又是一阵吧唧吧唧的动静，那是舌头在舔猪食槽子。
那东西走起路来，一步沉，一步轻，一步一顿，是个瘸掌。
***摸着怀里人的头发，一下一下顺着往下捋。
一副好熊胆，县**站给价二三百。
熊掌、熊皮另算钱。
赵老歪那二百块彩礼，能直接甩回他脸上。
大哥的账，也一块儿算了。
村东头的猪不叫了，吭哧声往后山那头去了。
***把被角给月月掖严实。
明儿个，进山。
“喔喔喔！”
大芦花鸡扯着脖子嚎上了。
***眼皮一掀，怀里热乎乎一团。
江月月早醒了，脸贴着他胸口，两只眼睛睁得溜圆，大气不敢出。
人往被窝里一缩，脑瓜顶都埋没影了。
被窝里头闷声闷气飘出来一句：“你胳膊压着我头发了。”
胳膊一抬，江月月顺势往炕里滚了半圈，背冲着他摸棉袄。
后脖颈子那根红绳歪歪扭扭，昨儿个系的扣早松了，耷拉在肩膀头上。
“别动。”***伸手给她重系，手指头刚碰着脖颈子，江月月一缩脖。
“凉，快点系。”
越催越系不好，最后系成了个死扣。
小褂、黑棉袄一件件往身上套，套完了低头**子，扣到底下，剩一个扣子没地方去。
***憋着笑：“月月，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