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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
他快步向我走来,又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住。
手抬了一半,也不敢碰我。
“我把她赶走了。”
“以后府里只有我们。”
他从怀中摸出一根红绳。
这是他编坏的第七根。
他的手上全是伤,绳结依旧歪歪扭扭。
“你再等等我。”
“我会把砚安的木马修好,也会把他喜欢的东西都找回来。”
“你想骂我就骂,想打我就打。”
他眼睛湿漉漉的,仍努力冲我笑。
像十年前那个一无所有,却敢把一辈子捧给我的少年。
“反正我才十八岁。”
“我们还有好多个十年。”
我的眼泪几乎落下来。
若他早些回来就好了。
早在我跪在顾轻瑶门外,求他救救砚安时。
早在孩子闭上眼睛前。
哪怕只早几日。
可现在,砚安已经死了。
我也没有力气,再陪他赌一个十年。
夜里,裴砚跪在我的房门外。
“阿宁,我不进去。”
“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他隔着门,絮絮叨叨说起从前。
说十八岁那年,他**给我送桂花糕,被我家护院追了三条街。
说他在雪地里跪了一夜,双腿都冻僵了,却在听见父亲同意婚事时,一下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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