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没有在意。
直到看清绳上的一片刺眼的暗红血迹,脸色才陡然一变。
那是一截井绳——
4
国公府宗祠的大门缓缓开启。
谢明珠换上世子妃礼服,颈间佩着承宗凤佩,手中捧着属于我的县君金册。
族老让她向裴氏先祖上香,又受了她以正妻之礼敬上的茶。
只差最后一步。
只要裴砚舟将“谢令仪”三个字写进族谱,她便会成为裴家真正承认的世子妃。
礼官刚刚展开族谱,外面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侯府仆人冒雨闯进宗祠,双手捧着一截断裂的井绳。
“老爷,夫人,出事了!”
“奴才在祖井下游的出水口捞到了这个。”
娘一眼便认出,那是我下井时踩过的绳索。
绳上的铜扣,还是她亲自叮嘱下人固定好的。
可如今绳索断成两截,湿透的麻绳上还凝着一片暗红。
裴砚舟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这是令仪的血?”
仆人吓得跪倒在地。
“奴才不敢断定。”
“可这绳子确实是从祖井连通的水道里冲出来的。”
裴砚舟一把夺过井绳。
看清绳结里的血迹后,他脸色骤然变了。
“备马。”
“现在回侯府开井!”
我站在他身边,心头涌上一阵迟来的酸涩。
原来他还是会担心我的。
只可惜,我已经等不到他了。
裴砚舟刚走出两步,谢明珠忽然从身后抱住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