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颗带血的后槽牙落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二蛋像条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墙角,捂着肿成猪头的半边脸,翻着白眼。
连句狠话都没来得及说,抽搐了两下,直接晕死过去。
徐丽蓉缩在墙边,吓得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看了看地上不知死活的二蛋,再看看站在屋中央如同一尊杀神的叶东。
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双腿一软,跌跌撞撞地扑过去,一把从背后死死抱住叶东的腰。
滚烫的眼泪像决堤的水,疯狂涌出来,泪水浸湿了叶东的后背。
贴在背上,凉飕飕的,却又烫得惊人。
“东子……”
“吓死我了……我以为他要打死我……”
隔着一层薄薄的汗湿背心,两团惊人的柔软紧紧挤压着叶东的后背。
那毫无保留的依靠,带着一种将性命托付的重量。
叶东反手拍了拍徐丽蓉的肩膀,手掌落在那单薄的肩头,能觉出这娘们在哆嗦。
这娘们真苦。
男人瘫在炕上,婆婆拿她当牲口使,**把她的身价银定为十二万八,凑不齐就得被卖去煤窑边上那家窑子抵账。
他加重了语气,字字砸得实诚。
“别怕。”
“有我叶东在,谁也动不了你一根头发。”
徐丽蓉抬起头,眼眶红着,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三天。”
“三天之内,我必定凑齐十二万八。”
“我光明正大进**大院,把这笔账当着全村老少的面清了,替你把身赎出来!”
徐丽蓉整个人愣在原地,满脸泪痕都忘了擦。
那双眼睛原本跟死灰似的,这会儿一点点烧起光来。
三天。
十二万八。
那可是能买十头壮牛的巨款,村里谁家娶媳妇,撑死了花二百块。
可这话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就是让人觉得踏实,觉得天塌下来他也能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