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在另一边也解了扣子，从后背抱住他，脸贴着他冰凉的肩膀头，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淌。
火光一照，月月那件大红肚兜的边儿露出来半截，身段软乎乎的，清清那截腰细得一把就能掐过来。
胡二赖子站在人堆外头，眼珠子直勾勾钉在姐俩身上，喉结一上一下地滚。
好家伙，老**这俩媳妇，捂个男人都捂得这么带劲。
他心里头的邪火噌噌往上拱，巴不得***就这么一口气憋过去。
到时候寡妇再添俩，瘸老头子能护得住几天？
赵铁山拎着半瓶没开的烧刀子挤进来，蹲下身掰开***的牙关，瓶嘴往里一塞，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辣酒滚进嗓子眼，***把心口那团热乎气往外一放，泉水顺着血脉往四肢一走。
他喉咙里呛咳一声，喷出一大口白气，眼睛一睁，腰一挺坐了起来。
坐起来头一件事，他把边上那件羊皮袄扯过来，往身上一披，长胳膊一圈，把衣襟半敞的月月跟清清全裹了进去，外头只露俩脑袋。
“哭啥哭，我还没死呢。”
他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低头冲着两个媳妇说，“扣子都给我系上，冰天雪地的敞着怀，冻出病来我还得伺候你俩。”
月月一头扎在他胸口上，哭得一抽一抽说不出话。
清清在皮袄里照着他腰眼子狠狠拧了一把，拧完了又抱得更紧。
***抬起头，眼神越过火堆，直直扫向人群外头的胡二赖子。
胡二赖子正伸着脖子往这边瞅，让他这一眼盯了个正着，后脊梁一凉，脚底下的麻袋片一出溜，噗通一声摔了个狗**，门牙磕在冰上，满嘴冒血丝。
冰面上一下子哄笑起来，紧跟着就是叫好声。
“向阳活了！”
“好小子，在冰窟窿里泡了一袋烟还能喘气，咱夹皮沟头一号硬汉子！”
孙鱼头盯着***那张缓过血色的脸，*着牙花子直摇头。
四十年冰面上滚过来，他就没见过这么抗冻的身子骨，这小子怕不是让山神爷摸过脑瓜顶。
绞盘那头的杠子重新推起来，号子声一声比一声高。
五十丈大网拖出出网眼，银光闪闪的鱼哗啦一下倒在冰上，胖头鱼、大鲤子、黑背鲫瓜子摞着往外蹦，热气腾腾堆成了一座小山。
全屯的老娘们小媳妇都挤过来抢着瞅，有人当场就抹了眼泪。
这一网，够几十户人家熬过这个冬天了。
大网上冰，分鱼的账当场就落了地。
赵铁山让会计拿冻得梆硬的钢笔头写了张三十块钱的批条，又从鱼山里拣出六十多斤大胖头和大鲤子，算是老**的头份。
***往王铁柱后背上一趴，眼皮耷拉着装蔫，让傻子一路背回了屯。
这会儿他裹着两床棉被，躺在正房炕头上，正琢磨着装到啥时候合适，外屋地咣当一声，铜盆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