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刘彩嗑着瓜子,拉着张驴脸从家里走出来。
听见这边吵吵嚷嚷,还以为村里有啥热闹可看,凑过来一瞧是张子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昨晚的事让她家丢脸丢到姥姥家,没想到刚出门就碰到这丧门星,跟块狗皮膏药似的,哪儿都能撞见。
她的目光落在张子豪腰间的黑色布袋上,那袋子比昨天还大还鼓!
昨天这小子就厚着脸皮说里面装的是钱,今天指定还这么吹。
装,继续装!为了充大款,脸都不要了。
“哎呦,这腰间的布袋,该不会又是钱吧?”刘彩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喊起来,“昨天那袋子小,今儿换个大的,莫不是钱太多装不下了?
这是发大财,成张老板了?咱们村第一个万元户,怕是非你莫属咯!”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压根不信,纯属想挖苦张子豪,拆穿他装大款的把戏,让他在大伙面前出丑。
今天他们家可是全村的笑柄——大半夜门被人踹了,她和丈夫愣是没敢吱一声。
本来家里名声就不咋地,好不容易丈夫在电子厂混上了保安队队长,日子刚有起色,村里人见了她都客客气气的,结果被张子豪这么一闹,现在谁看她都带着股嘲讽的笑意。
平时她总是在外面吹嘘她丈夫多威风,手底下管着好几号人,真遇上事儿了,却是个不敢吭声的纸老虎!
一路上,村民们指指点点,更有人把她女儿勾搭电子厂主任的旧事翻出来嚼舌根。
这一切,她都算在了张子豪头上,恨得牙**,巴不得趁他不在家,也去踹烂他家的门。
可一想到昨晚桃子树上那道寒光闪闪的刀口,她又忍不住浑身发抖。
此刻见了张子豪,刘彩脑袋一热,嘴巴跟***似的突突开了,仿佛已经看到张子豪被拆穿后,村民们看笑话的场景。
张子豪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没错,还真被你猜着了——这里面装的,全是钱。”
“哈哈哈哈!”刘彩像是听到了*****,拍着大腿笑起来,“大家都听听!这小子就是故意装模作样,想在村里找存在感呢!
这里面要是真有钱,那不得有几千上万?”
胸口的恶气总算出了一部分,张子豪还是以前那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二混子。
“我老公在电子厂当队长,一个月才四十多块钱!”刘彩得意地扬着下巴,“我女婿好歹是主任,一个月也才六十多块,一年****也就八百多。
要想攒够一万,得****十五年!你说你袋子里有几千上万,真把别人当傻子耍?一个二混子,还想当万元户?”
在她看来,万元户那都是登报上电视的人物,十里八乡的头面人物才配得上,张子豪这种人,想都别想。
“几千上万倒没有,几百块还是有的。”张子豪依旧笑着,“别用你的狭隘眼光,去衡量别人的路。”
“我狭隘?”刘彩被气笑了,“一个二混子,居然敢说我狭隘?你……你见过一百块钱有多少吗?”
张子豪懒得跟她争辩。
**开放还不到十年,很多人的思想还停留在老路子上,觉得进国企、吃**粮才是铁饭碗。
可这铁饭碗,早已让**和地方不堪重负,****已是必然。
在这历史的拐角处,太多人被思想束缚,守着前人的老路不敢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