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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工拼命挣扎,指甲在地面的砂石上抠出深深的血痕。
他仰着那张辨认不出五官的脸,眼泪混着泥水砸在我的皮鞋上。
他一直张着嘴,拼命用带血的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
我推开沈清猗,定睛看去。
地上是用鲜血画出的两个歪歪扭扭的半圆。
交叉在一起,像一个残缺的无限符号。
我如坠冰窟,呼吸瞬间停滞。
这是景行十岁那年,我陪他在病房度过漫长复健期时,我们约定的暗号。
意思是,爷爷永远在这里。
如果不是我的景行,怎么可能知道这种隐秘的习惯。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巨大的荒谬感几乎将我撕裂。
如果是他,那伦敦那个每天跟我发视频报平安的景行,又是谁。
“住手。”
我声音哑得厉害,眼眶不可抑制地发热。
女保安愣住了。
我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把他带上我的车。直接回老宅。”
女工头吓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地开口。
“董事长,这,这不合规矩啊。这人是个黑户,来路不明。”
沈清猗更是微微蹙眉,语气透着十二分的关切。
“董事长,您昨晚又头痛了吧。这是视察现场,不是做慈善的地方。”
“如果您觉得他可怜,我立刻安排人送他去市里最好的医院救治。”
她说着,朝保安使了个眼色。
“轻点,别弄疼了这位小兄弟。立刻备车送去市一院烧伤科。”
我看着沈清猗看似完美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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