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我矫情……但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像被选中了一样。
被一个小生命选中,去当它的希望。
发完这段话,江柚有点不好意思地咬了咬下唇,指尖飞快地连按几下删除键,又觉得自己太矫情,才红着脸重新点了发送。
手机那头,很快有了回应。
不矫情。
被需要,是因为值得信赖。宝宝,你本身就是答案。
江柚盯着最后这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忘了动作。
心跳漏了半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胸腔升起来,像是被温热的水缓缓没过全身,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的粉。
她说不清为什么。
‘在呢先生’的话,总是能精准地落在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好像他真的懂她。比任何人都懂。
江柚把脸埋进膝盖里,睫毛轻轻颤了颤。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慢慢打出一行字。
在呢先生……
谢谢你。
每次跟你说话,都觉得心里特别安定。
霍妄看着这几行字,唇角终于勾出一个极浅的弧度。眼底暗潮涌动,是压抑许久的占有欲被一点点喂饱后的满足。
安定吗。那就好。
宝宝,记住。
你心底那些忐忑,那些柔软,我都接住了。
除了我,谁也不能看,谁也不能碰。
很晚了,闭眼睡觉。
我在。
晚安,宝宝。
第二天,江柚从旋转楼梯上缓步走下。楼下会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是霍妄。他修长的腿随意交叠,膝上搁着笔记本电脑,指尖有条不紊地敲击键盘。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领口松松解开两颗纽扣,冷白的锁骨在晨光里若隐若现。衣袖挽到小臂,露出那截线条分明的腕骨。整个人沉静又冷冽,周身都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
江柚的脚步顿了顿,昨晚那个在手机里对她说“我在”的在呢先生,和眼前这个冷淡克制的霍妄,两个身影在她脑海里重叠,又飞快地分开。
“小姐,早上好。”管家王叔见她下来,轻声上前。
“王叔早上好。” 江柚轻声回应,目光不自觉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她压低了声音,小声问:“王叔,他什么时候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