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见四下无人,麻利将门开了一道缝,就挤了进去。
阮清还在里面磨磨蹭蹭换衣裳。
没人伺候,她又病着,连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忽然腰后被人一抱,吓得一个哆嗦。
却听身后,是谢迟的声音。
他的手在她身上一阵摸,心疼低声骂她:“这么烫!病的这么厉害,怎么不说?你是哑巴的?你想气死我?还是自己不想活了?”
阮清衣衫还半挂在手臂上,脖子上挂着肚兜,香肩露着,实在是动弹不动了,转身软软伏在他胸膛上,连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答应了皇贵妃娘娘,不能不来。”
“那之前为何又不来?”
“我是寡妇,又无诰命,母亲不准。”
“就知道是那个婆娘!”谢迟将她又在怀中紧了紧,索性横抱起来,去了床上,“你在这儿歇会儿,我找个空子送你回去。”
说完,想了想,若是回去了,更见不到她,岂不是更急,便又道:
“不行,不能回去,就留在宫里,孤要看着你好起来才放你走。”他平日里的杀伐果断都没了,急得像个大孩子。
“殿下不要冲动。”阮清的手,无力地拉了拉他衣领,“娘娘让我阻你的姻缘,我既然来了,若又走了,必是要惹娘娘不悦。”
“都这样了,还想着那破事儿!你别怕她,有我在。”谢迟嗔她。
“可是将来,殿下若是真的如愿以偿,阿阮也能就着今日之功,向殿下许一个心愿,不是挺好的吗?”
她趁着病,趁他心软,自然是得都要一点。
果然,谢迟抱着她的手,“好好好,行行行,什么都答应你。”
“****。”阮清伸出冰凉的手,想要与他拉钩。
她说这些话,几乎是在默认他一定大事可成。
谢迟比听了什么恭维话都高兴,立刻用小指勾住她小指,又用大拇指与她拇指相扣:“****。”
他帮她躺好,用随身的帕子沾了水,给她覆在额头,又命赤练去找太医过来。
刚安顿好,就听外面传来女子说笑声。
脚步声越走越近,分明是旁人也来**休息。
阮清一阵紧张,抓住他的衣袖。
他们两个现在这个样子,若是被人看到,不但她的名声彻底完了,他的清誉也完了,万一被御史台咬住不放,只怕刚刚辛苦得来的东宫之位不保!
谢迟按住她肩头,侧脸静静听着。
这座偏殿,长长一排房间,全都临时收拾出来给贵女们休息使用。
偏巧,这几个人就挑了他们这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