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月咬着嘴唇，伸手解开妹妹布衫最上头那两颗扣子。
领口一松，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和锁骨。
陈朝阳拿着贝壳，在顾柔柔脖子两侧轻轻刮了几下。
手法很稳，力道均匀。
刮了两下，皮肤上泛起红痕。
围观的村民都不吭声了，盯着陈朝阳的动作看。
刮完脖子，陈朝阳又刮了肩膀、手臂内侧。
顾柔柔的眉头皱了皱，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
顾柔柔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眼前是一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眉眼很正，鼻梁挺直。
她愣愣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陈朝阳。
“我……”顾柔柔想坐起来，浑身没力气。
“别动，再歇会儿。”陈朝阳按住她的肩膀，“中暑了，你刚才晕过去了。”
顾清月一把抱住妹妹，眼泪又下来了：“柔柔，你可吓死我了！”
“姐……”顾柔柔声音很虚，“对不起。”
“跟我说啥对不起。”顾清月抹了把眼泪，抬头看向陈朝阳，“陈同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妹妹她……”
后头的话没说出来，眼眶又红了。
陈朝阳摆摆手：“没事就好。”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子。
林二柱凑到陈朝阳身边，小声说：“朝阳哥，你这手法跟我爹年轻时候在海上救人那套一模一样。”
陈朝阳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这手法是前世在码头上跟老船工学的，那会儿夏天出海，隔三岔五就有人中暑，不会两手真不行。
顾柔柔缓了一会儿，脸色总算有了点血色。
陈朝阳又让顾清月给她喂了两口灵泉水。
“这水好甜。”顾柔柔喝完，舔了舔嘴唇。
“井水，凉的。”陈朝阳把水葫芦收回来挂在腰上，“你现在能站起来不？”
顾柔柔试着动了动，摇摇头：“腿软。”
“那就再歇会儿。”陈朝阳转头对林二柱说，“你回去叫个人，找副担架过来，把人抬回去。”
“哎，好嘞。”林二柱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