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芝愣住了。
她转头,两只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好几秒,才比划:
五十块?他把铁盒子都给我了,哪里来的五十块?
“他跟顺子倒腾那些物件,手里总留着应急的活钱。这回全掏干净了。”
田婆婆把辫梢用**绳扎紧,拍了拍她的后背,“丫头,人这一辈子,能遇上一个豁出命护着你的人,是老天爷赏饭吃。”
田婆婆抬头看着院墙外的老榆树,话音里带上了几分怅然。
“我年轻那会儿,在省城也算大户人家的小姐。家里安排的亲事我不乐意,偏偏看上个教书先生。那先生脾气顶好,成天给我带西洋点心,带我去听戏。”
林芝芝听得入迷,双手托着下巴,等着下文。
“后来家里出了变故,得罪了人。我怕连累他,狠着心说了绝情话,把他赶走了。”
田婆婆苦笑一声:“他走后,我流落到这靠山屯,吃了一辈子的苦。午夜梦回,全是后悔。相爱的人就得死死抓着,错过了,这辈子心里就落了空,填不满了。”
田婆婆低下头,看着林芝芝那张娇**滴的脸蛋。
“柏川这男人野,但在你面前,他愿意把爪子收起来。你以后也要对他有良心,你们两个得知冷暖的好好过下去。”
林芝芝用力点头,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紧紧抱住的动作:
我乖,我听话的
院外传来“哐哐”的砸门声。
“芝芝!出来玩!”周大丫大嗓门穿透篱笆墙。
林芝芝站起身,跑进屋里,从炕头的铁盒子里抽了两张一块的纸票子塞进口袋,这才跑出去开门。
周大丫攥着两毛钱,满脸兴奋。
“走,去供销社!我娘今天大发慈悲给了我两毛钱,咱们去买桃酥!”
林芝芝跟着她往外走,两人顺着村里的小道往供销社去。
村供销社是个土坯房,是村里的老李头承包的。
这老李头五十好几了,整天弓着腰咳嗽,偏偏前两年走了**运,娶了个二十二岁的黄花大闺女,叫田麦穗。
这田麦穗长得水灵,腰细胯宽,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眉眼间总挂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春情。
村里人都背地里嚼舌根,说老李头那干瘪身子根本喂不饱这小媳妇。
林芝芝和周大丫到供销社的时候,老李头正蹲门槛上抽旱烟。
一见林芝芝走过来,他咽了口唾沫,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两下,眼睛全盯在林芝芝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丰腴的胯骨上。
林芝芝瞪了他一眼,绕开他跨进门槛。
柜台里头,田麦穗正靠在货架上磕瓜子。她穿了件紧身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白花花的一片皮肤。
一看老李头那没出息的样,田麦穗气不打一处来。她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阴阳怪气地开口:“哟,稀客啊。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