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知道宋柏川拼命攒钱是为了什么。
村里人都说她是个漂亮的小哑巴,配不上宋柏川,连她自己偶尔都会自卑,可宋柏川从来没嫌弃过她半句。
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硬邦邦的腰,脸埋在他胸前用力蹭了蹭。
“行了,别招惹老子,再蹭今晚你别想睡了。”宋柏川拍了一把她的后背,扯过被角把两人盖好,“闭眼,睡觉。”
天大亮。
日头顺着窗户纸爬进屋里,照在炕头上。
林芝芝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旁边热源上贴。脸颊刚蹭到一片硬邦邦的肌肉,头顶传来一声低笑。
“醒了?”宋柏川靠在墙上,勾唇看着她。
林芝芝揉了揉眼睛,视线顺着他宽阔的肩膀往下,落在他左胳膊的纱布上。她猛地坐起来,伸手去摸。
“别乱碰,结痂了。”宋柏川单手揽过她的腰,把人重新按回怀里,“昨天晚上折腾半宿,不再睡会儿?”
你不疼了?林芝芝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比划,眉毛揪在一起。
“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个屁。”宋柏川低头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去穿衣服,顺子他们估摸着快到了。”
林芝芝一愣:顺子来干什么?来玩吗?我们去抓鱼玩吗?
“怎么就知道玩?”宋柏川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珠,“这次去省城,把该办的事都办了。今天顺子把东西拉回来,给你提亲。”
林芝芝瞪大眼睛,脑子一下转不过弯来。
提亲?
她呆呆地看着宋柏川。
“傻了?”宋柏川看着她这副呆样,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怎么,不想嫁给老子?”
林芝芝脸一下红透了,推开他,连滚带爬地跳下炕,从柜子里翻出那条宋柏川买的红裙子,想了想又塞回去,换了件小碎花黄裙。
宋柏川看着她忙活,也不催,慢条斯理地套上衣服,把左胳膊的纱布往下卷了卷,用袖子挡住。
院子外面传来拖拉机“突突突”的动静,还伴随着几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
靠山屯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大汽车,这喇叭声一响,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林芝芝刚推开屋门,就听见有邻居在篱笆墙外头喊:“芝芝!芝芝快出来看!大汽车!停在你家门口了!”
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解放牌大卡车,车斗里满满当当全是东西,用红绸子盖着。
顺子从驾驶室跳下来,头发梳得溜光水滑,穿着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笑得见牙不见眼。他一见林芝芝,直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嫂子!我把哥交代的东西拉回来了!”
这一声“嫂子”喊得响亮,把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全喊愣了。
刘寡妇正磕着瓜子,听见这话,瓜子皮吐了一地:“哎哟,顺子,你这嘴上抹蜜了?叫谁嫂子呢?宋柏川那二流子要娶这小哑巴?”
顺子斜了她一眼,呸了一声:“小哑巴也是你能叫的?你个老**,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哥跟我嫂子那是天作之合!”
刘寡妇撇撇嘴,也无所谓,半笑不笑的继续嗑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