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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病后初愈,脸色苍白,见我出来,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姐姐,是我连累了你。”
她把礼服递到我面前。
“这身衣裳是我亲自看着尚衣局做的。陛下说,姐姐最喜欢海棠,我便让人在裙摆绣满了海棠。”
谢承渊看了我一眼,语气温和。
“你入棺时不能穿罪服,总该体面些。”
我抚过裙摆。
枝头的海棠灼灼盛放,针脚精细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十年间,我替谢承渊记得每一种忌口,记得他旧伤逢雨会痛,也记得他夜里批奏折时不喜旁人添香。
可他不知道,我从来不喜欢海棠。
“陛下记错了。”
我轻声道:
“喜欢海棠的是贵妃。”
沈婉柔的手指微微一僵。
谢承渊也怔在原地。
过了片刻,他才皱眉唤来尚衣局的人。
“拆了重绣。”
“皇后喜欢什么花?”
满殿宫人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答。
我忽然觉得可笑。
凤仪宫里伺候了我十年的宫人,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与我同床共枕十年的丈夫,也不知道。
“寒梅。”
我替他们解了围。
“萧国冬日漫长,宫墙外种的都是寒梅。”
谢承渊眼中浮起歉意。
“是朕疏忽了。”
“往后到了民间,你可以在院中种满梅树。”
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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