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下来。
把惨叫连连的林浩和几个骨折的混混强行抬上车。
林浩疼得已经快要昏厥,双眼死死盯着阴影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泽站在监控死角的阴影里。身上的蓝工服完美融入夜色。
救护车拉响警笛,呼啸着驶离庄园。
十六号别墅。地下防爆冷库。
气密门紧锁。空气里带着刺骨的冷意。
唐语昕靠着铅质墙壁,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双手死死捧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屏幕上,是陆泽提前发给她的一条加密监控链接。
庄园东区物资仓库的高清摄像头,实时转播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画面没有声音。
但唐语昕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折磨了她两年、骗光她所有积蓄、把她逼成严重社恐的****。
那个三小时前还在电话里扬言要让她身败名裂的林浩。
被那个穿着蓝工服的男人,用一个生锈的铁箱子,干脆利落地砸断了手臂。
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上了救护车。
困扰了她七百多个日夜的血色梦魇。
在今晚,在这个男人的谋划下,灰飞烟灭。
物理层面的毁灭,加上之前跨国举报造成的资本冻结。
林浩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和牢房里度过。
唐语昕看着屏幕里那个重新跨上破三轮车的背影。
眼泪终于决堤。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冰冷的画面。
她捂住嘴。压抑的呜咽声在空荡荡的冷库里回荡。
她常年冰封、对任何人充满防备的内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所有的恐惧和伪装被撕碎。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沦陷在这个名叫陆泽的快递员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