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在省纪委。”
“那你把省纪委的人叫来。”
“已经在路上。”
陈北玄的手停在文件边缘。
陆峥抬腕看表：“还有六分钟。”
陆峥手指放下。
俞文海握着签字笔，笔尖悬在纸面上。他坐在市长位置多年，知道这份协议一旦签下，后面就只剩程序。
陆峥进场之前，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一笔。
现在，笔不能落。
“陆**。”陈北玄靠在椅背上，“省纪委的人来了，也只会按程序办案。红星重工的资产重组，和王建华的案子不是一回事。”
“账本里写的是红星重工。”
“账本能说明什么，等**结论出来再说。”
“那你为什么急着签？”
陈北玄没有回答。
陆峥翻着手里的材料，纸页停在白泽投资的工商登记页。
“注册资本三千万，实缴五百万。成立二十七天，主要股东和红星重工三家供应商存在往来。你让这家公司接手四个多亿的资产，还要让原企业承担历史债务。”
“白泽投资有经营团队，也有市场渠道。”
赵海站在发言席边，听到这里便开口：“陆**，企业重组不是看注册资本。白泽投资的优势在管理和资源整合。”
“你整合过什么？”
“我们做过多个产业项目。”
“哪几个？”
赵海张了张嘴。
他昨晚背过发言稿，里面写着“有丰富的投资经验”，却没有写项目名称。
顾明远把一页调查材料放到桌上：“赵海名下三家公司，一家经营不满两年注销，一家没有实际办公地点，还有一家欠税未缴。白泽投资的五百万元实缴资金，来自鸿盛设备公司。”
会场前排有人侧过身。
鸿盛设备正是红星重工的长期供应商。
赵海伸手去拿材料：“这属于企业正常融资。”
顾明远压住文件：“你可以等调查人员问。”
“你们凭什么调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