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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傻子!
自己都背叛他了,为什么还要替自己考虑后路。
他真傻啊,自己这样的坏女人根本就不配。
宋青黛从怀里掏出玉佩,回想起那些时光,跌坐在地上,抱着玉佩痛哭流涕起来。
梁臻走远了些,到了亭子里。
彩雀看到她眼睛红了心里直慌:“夫人,您......”
要是国公爷知道夫人差点哭了,自己指定要受罚。
梁臻坐在石椅上:“我没事,别担心,国公爷若是问你,你直说便是。”
彩雀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是。”
自她伺候夫人起,从未见过夫人情绪起伏那么大。
夫人那么好,都是刚刚那个女人的错。
刚坐没一会儿,梁臻情绪还没消化好,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彩雀上前挡住来人:“你是何人?”
有了刚刚的前车之鉴,彩雀这次谨慎了许多。
妇人很客气:“我是康平伯府老夫人,有事想找裴夫人,姑娘能不能行个方便?”
说完目**杂的朝梁臻的方向看了一眼。
自家主子心情正不好呢,彩雀不打算行方便。
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刚要开口,梁臻发了话:“让她过来吧。”
彩雀应下,当即退到了梁臻身后。
妇人慢步走到梁臻跟前,别扭的行了个礼:“见过裴夫人。”
梁臻看着眼前十分恭敬的女人,脑海里浮现出幼时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又想起十年前在京城长街上冷漠踏上马车的背影。
真有意思。
这么些年,她对这个女人最深的印象,居然是两个背影。
梁臻平静的像对待陌生人:“老夫人不必多礼,坐吧。”
“多谢。”杨氏在梁臻对面坐了下来。
梁臻不禁打量起对方。
这么多年过去,即使上了年纪,她依旧风采不减。
不难看出年轻时候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白老夫人特地前来找我,是有何事?”
杨氏听到梁臻疏离的语气面色透出几分怪异,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梁臻没那么多耐心。
她出来的时间本就不多,可不想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白老夫人若没什么事,我想自己清静会儿。”
杨氏一听这话立马急了,当即也管不了这么多,直接说了自己的来意。
“老身的确有件小事想请裴夫人帮忙,不会耽误裴夫人太多时间。”
梁臻并不意外。
这个女人如此自私,若没有非达不可的目的,断不会愿意与她扯上半点关系。
“那老夫人说来听听。”梁臻笑了笑。
“这......”杨氏欲言又止,半天没挤出几个字来。
“既然白老夫人如此为难,就别说了,告辞。”梁臻彻底没了耐心,作势要起身。
杨氏急的忙拦住她:“裴夫人别误会,老身只是在想怎么说。”
梁臻没说话,但也没走。
杨氏捏了捏拳头,双眼一闭又睁开,心一横,直接开了口。
“老身的确有件事想求裴夫人,此次肃国公查清江南盐税案,抓了不少人。”
“其中有个叫周迟的,是我那不成器的女婿,能不能求求国公爷,免了他的牢狱之灾,我们愿拿钱财交换。”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在真的听到的那一刻梁臻还是觉得很讽刺。
果然,是为了她现在的家人。
梁臻一直以为她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所以当初才能那么果断丢下儿女一走了之。
原来她也是个会疼爱人的母亲。
甚至爱屋及乌到愿意为了女婿亲自来求梁臻这个一向避之不及的女儿。
只不过那份疼爱不是给她和哥哥的。
“白老夫人的爱女之心还真让人动容。”梁臻似笑非笑揶揄了句,眉目间一片平和。
“让你求情的那位女儿可真幸福,有个事事替她考虑筹谋的母亲,真是让人羡慕呢。”
杨氏听完紧皱起眉,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夹杂着不明显的羞愧之色。
几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梁臻放在石桌底下的手紧紧攥了起来:“不过只可惜,老夫人求错人了。”
“我只是一介妇人,管不了朝堂上的事,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杨氏并没放弃,期盼的目光中仍旧存了份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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