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个院子里,该有咱们这个院子的规矩。荷珠、春生,你们是一等丫鬟,这个院子的人员用度、清扫采买,都归你们二人管,谁要是出了岔子,便该怎么责罚就怎么责罚,做得好,我也会论功行赏。”
“是,少奶奶。”
堂下站着宁母安排来的丫鬟婆子。
顾盼儿端坐着,学着宁母的神态、动作,拿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来。
小桃站在一旁给她扇着风。
“荷珠、春生,以后大少爷的书房,除了山风和鹿鸣,谁都不可以进去。”
“除了小桃,平日众人也不许进到里屋。”
“是,少奶奶。”
顾盼儿将院子安排妥当,见一众奴仆都是老实本分的低着头,便让小桃拿着银子挨个分发,当是她这个新主子的一点恩威并施。
她自己则是回了里屋,歪在床榻上,将心里憋着那口气松了下来,管家……也没那么难。
一抬头,便见十姨娘歪着身子,扭着腰,走了进来。
“十姨娘……”
顾盼儿起身虚行一个礼。
倒是十姨娘,本本分分的还了一个礼:“少奶奶,您是主子,我就是一个妾室,怎么能让您给我行礼。”
顾盼儿见十姨娘神色不佳,脸色苍白,发髻松松垮垮的挽在脑后,她的发簪斜插着,被坠子拉拽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了。
十姨娘不是被宁母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吗?怎么会出来,还特意孤身一人来找她?而且行踪隐蔽,避开了旁人,特意到里屋相见?顾盼儿心里疑惑,不禁问道:
“十姨娘此番前来找我,可是为了……十六姨太?”
十姨娘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急急握住了顾盼儿的手:
“少奶奶,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您这话不该对我说,该去找夫人啊……”
十姨太虽说是妾,但还是长辈。
她一个新进府的晚辈,且不说自己还没立稳脚跟呢,就这样贸然掺和到长辈之间的事情里,于情于理都不合规矩。
“可是……”十姨娘的脸色露出了犹豫,里屋灯光昏暗,衬托得十姨娘的脸愈发惨白:“夫人的院子……我进不去啊。”
原先十姨娘的脚在裙子里藏着,刚才她走了两步,顾盼儿这才注意到,十姨娘竟然没穿鞋。
露在裙子外的脚上布着伤口。
整只脚虚浮、肿胀,泛着青黑。
顾盼儿心里咯噔一声。
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将十六姨太给她的玉佩猛地扯下来。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