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突然传来婴儿啼哭。
顾清衡满袖是血地走出来,产妇的丈夫跪地磕头,哭着谢他救回妻儿。
周围百姓望着他,眼里尽是敬重。
我也曾这样看过他。
他会在寒冬免费施药,会为了穷苦病患得罪权贵,也曾守在我床边七日七夜,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从来不是坏人。
只是如今,他把所有人的命都看得比我的心重要。
沈柔嘉从堂内迎出来,见我盯着牌匾,脸色瞬间白了。
“姐姐不知道吗?”
她慌忙让人搬梯子,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这是沈家的医馆,我算什么东西,也配把名字挂在这里?”
顾清衡伸手扶住沈柔嘉。
“是我的主意。”
顾清衡转向我,声音放缓。
“柔嘉堂专门救治受过欺辱、无处求医的女子。”
“名字可以换,医堂必须留下。”
沈柔嘉急忙从他手中退开,哭着摇头。
“还是关了吧。”
“那些女子纵然可怜,也不能让姐姐误会我拿她的东西给自己挣名声。”
四周顿时安静。
几个等候看诊的女子不安地望向我。
仿佛我摇一下头,她们便会无药可医。
顾清衡眼底闪过失望,语气却依旧温柔。
“阿梨,你心软,不会见死不救。”
“柔嘉遭过那种罪,比你更懂她们的苦。”
“你已经拥有沈家所有产业,何必跟她争一块牌匾?”
比我更懂。
原来非要被人掳走、毁掉清白,才配知道什么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