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一句话,就能把偏开的思路重新拉回主题。
整个课堂不像授课,更像很多人在一起寻找答案。
季会筠听得很认真。
有几次,周予澈的问题刚抛出来。
她脑海里几乎同时浮现出同一个追问。
下一秒。
周予澈果然问了出来。
她低头,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对勾。
又在旁边写下四个字:引而不答。
很快,又有学生问:“老师,《诗经》离我们太远了,它今天还有意义吗?”
周予澈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今天还会喜欢一个人吗?”
学生一愣,“会。”
周予澈:“那《关雎》就还没有过时。”
季会筠忽然想起那天办公室里的对话。
——如果都替他们想答案,他们永远学不会自己找答案。
原来。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自己的课堂上兑现了。
快下课时。
后排一个男生举起手。
“老师,您今天一直问我们。那您自己的答案呢?”
教室瞬间安静。
台下目光齐刷刷望向讲台。
周予澈沉默片刻。
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教室。
“如果只是我的答案。那它只能属于我。”
“文学真正有意义的地方,是让不同的人,在不同的人生阶段,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教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几秒后,铃声响了。
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