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昭宁。”他打断我,声音沉下来,“她快死了。”
那束花最后被***了医院的消毒水里。不是气话,是百合真的不能进卧室。配型结果出来的那天,程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门关得很严。
“全院库、**库都翻过了,五个点全合的,就一个人。”程主任把报告推过来,“小宋,是你。”
我盯着那张配型单,PRA阴性,六个位点全相合。医学上,我是乔茵这辈子唯一的那扇门。
“陆嘉树知道吗。”
“知道了,在他办公室坐着,一下午没动。”
我回家,他果然在,没开灯。听见我换鞋,他站起来,这个在董事会里从来不当场表态的男人,站在玄关,声音是哑的。
“昭宁,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混账。”
“你知道。”我把包放下。
“她当年是替我挡的车。要不是她,躺在那儿的是我。”他往前一步,“我这辈子欠她一条命。我现在有肾源了,就在我家,我的妻子……”
“陆嘉树。”我说,“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停住。
“她的病历,为什么撤我的会诊意见?”我看着他,“你要她的命,我理解。可是她在瞒什么,你知不知道?”
屋里静了很久。他避开我的眼睛,说:“她胆子小,体检报告乱是没好好养病。她那人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报喜不报忧。
那天夜里我睡不着,爬起来打开电脑,把乔茵的名字输进了学术库和本地新闻库。什么都没查到——查不到车祸,也查不到她说的那三年住院。一个说自己身体不好了十五年的人,在这个城市的公共记录里干净得像刚出生。
我不知道这算证据还是不算。我只知道,我丈夫用十五年攒下的愧疚,垫在底下的是一片我摸不到底的空。”
报喜不报忧。
那天夜里我睡不着,爬起来打开电脑,把乔茵的名字输进了学术库和本地新闻库。什么都没查到——查不到车祸,也查不到她说的那三年住院。一个说自己身体不好了十五年的人,在这个城市的公共记录里干净得像刚出生。
我不知道这算证据还是不算。我只知道,我丈夫用十五年攒下的愧疚,垫在底下的是一片我摸不到底的空。
三年了,我对这个男人的了解,第一次具体到了**的程度——他不是不知道那病历有问题,他是选择不去知道。恩情这东西在他心里是倒扣的债,债主说什么,他信什么。
那晚他没再提捐肾。他只是在书房坐到天亮,门缝底下的灯光一直亮着。"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