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郑他们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弯腰。
人走茶凉。在机关,凉得最快的,不是茶,是落了难的人!
许川站了两秒,弯下腰,把散落的档案一份一份捡起来,码整齐,放回盒子里,递了过去。
鲁建业愣住了,伸手接过盒子,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许川心想,被举报,我认;被激怒,我不认。今天谁先动手,谁就输了!
晚上八点,许川刚进家门,姚婧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姚婧说道:“许川!我姐说,你们单位有人举报你了?说你给我**漏消息?”
许川问道:“你姐怎么知道的?”
姚婧说道:“我**说的!他说这回你完了,纪委都找上门了,你那个秘书,当不了几天了!”
许川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姚婧说道:“他说,让你识相点,主动辞了秘书,回会务科去,大家脸上都好看!”
许川心里冷笑。下午五点纪委收的信,晚上八点,范志鹏就知道了,连让他滚回会务科的台词都编好了!
这哪里是**,分明是对面递过来的一句话!
许川说道:“婧婧,你告诉你**:我完没完,纪委说了算,不是他说了算!你再告诉他,九点那通电话,是他打给我的,不是我打给他的!”
姚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转身进了厨房。
这一夜,许川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屏幕一夜没亮。
顾长庚没有电话,邱世明没有短信,连纪委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
秘书出了事,领导一句话都不问。不问,是把你当自己人;可这一夜的沉默,比谈话室的灯还熬人。
许川心想,明天那一关,只能自己过。过得去,是秘书;过不去,就是第二个祁卫东!
第二天上午九点,许川准时走进了市纪委的谈话室。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贴着八个红字:实事求是,依纪依法。
桌子后面坐着的,正是上回当面拆鸡蛋箱子的那位办案干部。
他叫程立新,四十岁,第一纪检监察室副主任,脸上从来看不出喜怒。
上一回,他对着许川的签名说:您这字,跟打印的一模一样。
这一回,他连客套话都没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许川同志,坐。今天,不是来登记鸡蛋的。”
程立新从卷宗里抽出几张纸,推了过来:“举报信的复印件,你先看看。”
信是打印的,三页纸,一页比一页写得狠,许川一行一行的往下看,看到第一页第六行,目光停住了。
那一行写着:“**会拟专题研究锦秀华庭地块问题……”
锦秀华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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