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盯着那块巧克力,眼巴巴地咽了口唾沫,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不敢伸手。
“拿着呀,别怕。”温心把巧克力塞进他手里,顺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你在这儿等姐姐一会儿,姐姐去前面办点事,待会儿你带姐姐去找你阿妈,好不好?”
小男孩看看手里的巧克力,又看看她的笑脸,终于怯生生地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真乖。”温心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在她转身的时候,阿烬死死盯着那块巧克力,眼角那抹淡粉色的飞蛾纹,一下子充了血,红得像要滴下来。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蜷起来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姐姐给的糖。姐姐亲手拿过的东西。
还摸了他的头。他凭什么?
那种脏兮兮的东西,也配碰姐姐给的糖?
……
快到水井拐角处,阿烬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角。
温心回头看他:“怎么了?”
“阿烬肚子有点疼……”他指了指旁边一条偏僻的小道,“想去那边方便一下。姐姐先去前面那户,阿烬马上就来,好不好?”
“行,你快去,别掉坑里啊。”
“嗯。”他乖乖应了一声,朝小道走去。
转进小道阴影里的时候,他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
他贴着墙根绕了个圈,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个小男孩身后。
小男孩正要撕包装纸,头顶忽然罩下来一片阴影。
他一抬头,就撞上了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哇……”
“闭嘴。”
阿烬蹲下身,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再哭一声,我就把你扔进万蛊渊,让里面的虫子从你嘴巴里钻进去,把你的肠子一寸一寸啃干净。你想试试吗?”
小男孩硬生生把哭声憋了回去,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愣是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还给我。”阿烬摊开手掌,“姐姐的东西,你这种脏狗不配碰。”
小男孩哪敢说不,抖着手把那块还没捂热的巧克力放进他掌心。
阿烬接过来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最贴身的内兜,隔着布料按了按,确认贴着心口了才站起身。
他伸手拍了拍小男孩那张全是冷汗的小脸,“真乖。记住,糖是你自己弄丢的。要是敢跟姐姐提一个字......我就让虫子天天咬你,听懂了吗?”
小男孩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阿烬满意地拍拍手,哼着那首尾音打着旋儿的苗家小调,溜溜达达地朝温心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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