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全文+番外
  • 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全文+番外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明月落枝
  • 更新:2026-02-27 17:12:00
  • 最新章节: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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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全文+番外》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明月落枝”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薛允禾苏鹿溪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府什么好吃的没有,姑娘怎的就要吃阳春面?”薛允禾将下巴搁在桃芯肩头,眼泪啪嗒啪嗒的落。是啊,承钧侯府金尊玉贵,什么珍馐美食没有?只要她不越矩,不强求,她会是最尊贵的侯府小姐。将来苏鹿溪做了内阁首辅,她还能在他的庇护下,嫁一个平凡老实的好人家,过得舒服自在。想清楚这一切,薛允禾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她今年及笄......

《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全文+番外》精彩片段


薛允禾开心极了,赤脚跑出屋子,将如今还身材丰腴的桃芯抱进怀里,红着眼道,“桃芯,我饿了,我们今晚一起吃一碗阳春面罢,不不不,我们每年都要一起吃阳春面……每年……每一年都要一起……”

“姑娘在说什么胡话?”桃芯不明所以,被少女暖烘烘的身体抱住,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姑娘自老爷夫人世子去世后,便对任何人都没那么亲近了,除了对苏世子,“侯府什么好吃的没有,姑娘怎的就要吃阳春面?”

薛允禾将下巴搁在桃芯肩头,眼泪啪嗒啪嗒的落。

是啊,承钧侯府金尊玉贵,什么珍馐美食没有?

只要她不越矩,不强求,她会是最尊贵的侯府小姐。

将来苏鹿溪做了内阁首辅,她还能在他的庇护下,嫁一个平凡老实的好人家,过得舒服自在。

想清楚这一切,薛允禾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今年及笄,至多明年,江氏也会着手准备为她相看了。

这一次,她偏要嫁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体会体会被人爱着的滋味。

桃芯禁不住薛允禾的央求,到底下了两碗面来。

主仆二人背着其他丫头婆子,躲在燃着金丝炭的屋子里心满意足地吃了小半个时辰。

桃芯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听说安荣郡主喝了酒,身子不爽利,在府上住下了,院子就在世子旁边呢。”

薛允禾埋头吃面,只当没听见,“嗯。”

桃芯觉得奇怪极了,“姑娘,你没听清么?”

薛允禾大大的吃了一口阳春面,胃里暖烘烘的。

她抬起一双清丽的眸,“听清楚了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桃芯无奈挠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往日里,姑娘最讨厌的就是安荣郡主啊。

……

翌日一早,薛允禾早早便起了床。

承钧侯府是江氏当家,规矩不算严苛,对府中子女们要求也不多。

初一十五去她的秋水苑点个卯便是。

只侯府老祖宗谢老夫人出身显贵,却是个严厉之人。

从前薛允禾最怕她,因而不大喜欢去老人家面前晨昏定省。

再加上她父母双亡,阿兄阿弟都死在战场上,寄人篱下多年,性子总是比旁的姑娘们要孤僻软弱些。

江氏对她几乎算是有求必应,她不愿见人,她便让她活在自己的小院里。

可也是后来嫁到苏家,薛允禾才明白为人之道,不能只顾自己。

江氏为了她,顶着各房压力,被谢老夫人磋磨,被二房耻笑,被三房看不起,后来还死得那么可怜……

很难不让她怀疑,苏鹿溪对自己的那些厌恶,也可能是因为她对不起江氏。

如今重来一世,她不能再让江氏为了她,在这后宅举步维艰。

“姑娘当真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桃芯将缀着灰鼠毛的披风取来,披在薛允禾身上,不情愿道,“老夫人又不喜欢姑娘,还有二房三房的姑娘们,与姑娘也不亲近,还不如不去的好。”

薛允禾拢着汤婆子往外走,“从今天开始,我日日都去。”

“咦?”桃芯疑惑,“姑娘不是不爱与府上其他人打交道么?”

薛允禾莞尔,“打打交道也无妨,都是一家子兄弟姐妹。”

桃芯打趣,“跟世子也是兄妹?”

薛允禾顿了顿,郑重道,“跟世子也是。”

桃芯不说话了,睁大眼睛跟在自家姑娘身后,满脑子都是姑娘是不是烧糊涂了?

她不是最喜欢世子,要做世子的妻么,怎么这会儿就成兄妹了?

薛允禾步伐轻快,自生病之后,她总是昏沉沉的躺在床上。


“年底各处铺子的账面,你仔细查验,还有各处庄子上送来的东西,你也让人好好的收拾起来,再者各家的宴席,不该推的,都要去一趟,年下礼节来往多,莫要漏了人家。”

江氏一一道是,谢老夫人又叮嘱了几句柳氏与董氏。

二房三房两位老爷没什么官职,老夫人尚且健在,三房没有分家,因而两房的夫人都只能看大房的脸色过日子。

江氏是个贤惠的,对两房子女都如亲生一般,吃穿用度与大房相差无几。

谢老夫人对江氏也十分满意,只不喜她将心思放在薛允禾一个外姓女上,还想撮合苏鹿溪与薛允禾成夫妻。

好在薛允禾自己提出要认江氏做娘,最近谢老夫人才多笑了笑,亲自验看前来参加认亲宴的名单,看到其中某些家世不错的年轻世子,心头越发满意。

尽管承钧侯已是富贵无极,但过权势这个东西犹不及,越富贵越要给自己找一些盟友。

以免日后朝纲生变,几大家族也可抱团取暖。

谢老夫人扫过那些名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苏鹿溪等人在薛允禾之后过来,一家子人热热闹闹的。

安荣郡主揪着苏鹿溪的大袖,央求他出府给她带些东京好吃的糕点。

不算什么大事,苏鹿溪一一都答应了下来。

他今日还未出门点卯,想必下午下值回来,定会给安荣郡主带回话本子和糕点。

原来,他不是不懂得如何宠爱一个姑娘,他只是,对她没有耐心罢了。

薛允禾垂下眼,不再看前头的男女。

仍旧乖巧地坐在角落里,等着大家与老夫人寒暄完。

“行了,我一会儿还要去佛堂,你们都散了罢。”

“老夫人——”薛允禾扬了扬声,起身道,“安荣郡主刚来东京不久,先前娘亲大寿,大家都忽略了郡主,今儿阿禾想起还没给郡主送一份接风洗尘的大礼,便想着将这支玉凤金簪送给郡主,不知郡主喜不喜欢?”

安荣郡主一愣,视线终于从苏鹿溪身上挪开。

苏鹿溪听到薛允禾的话,亦挑起了冷峻的眉梢,视线落在薛允禾淡淡的小脸上。

其他人也朝薛允禾看来,似乎没想到她这样的闷葫芦,竟然也会主动给人送礼。

谢老夫人道,“哦?”

薛允禾恭恭敬敬将袖中的锦盒取出,送到安荣郡主面前,保持着该有的分寸与距离。

安荣郡主接过盒子,看谢老夫人一眼,得到老夫人的首肯后打开锦盒。

里头的确是一支做工无比精致的金簪,只看一眼,她便喜欢上了这金灿灿的东西。

苏鹿溪眉心轻拢,总感觉那支金簪有些眼熟,只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这簪子,真是漂亮。”安荣郡主眸光微亮,指尖摩挲着金簪上那栩栩如生的玉凤。

薛允禾嘴角含着个淡淡的浅笑,“郡主,可喜欢?”

安荣郡主点点头,“老夫人,阿禾妹妹真是有心了。”

谢老夫人见谢凝棠喜欢,脸上也带了笑,想着薛允禾要办认亲宴,谢凝棠初来东京住进侯府正好遇到江氏寿辰,众人都将她这丫头忽略了,若不是薛允禾今儿提起,连她自己也忘了这丫头背井离乡来侯府,连个接风洗尘的家宴都没有,不知道这会儿心里多委屈呢。

谢老夫人忙招招手,让安荣郡主坐到她身侧,抚了抚她绯红的面颊,“既如此,还是该给棠棠这丫头先做个接风宴,不必请外头的人,只我们一家子坐在一起聚一聚闹一闹便是。”
"

苏蛮觉得薛允禾变了。
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
“阿禾,你真不想嫁给阿兄了?”
“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谢凝棠在阿兄面前一口一个世子哥哥?”
“你没觉得她性子又清高又傲气,以为阿兄非她不可吗?她到底哪儿来的自信呐!”
“难道不是么?”薛允禾轻轻一笑,“我看郡主与阿兄站在一起挺相配的。”
她想起上辈子自己强嫁给苏鹿溪后,他时常不回明月阁。
不是在书房歇下,便是在外不回家。
她每一次出门参加贵人们的宴会,都会被人嘲笑。
一来,她嫁得不光彩。
二来,她夫君不爱她。
三来,有人说苏鹿溪在外养了个外室。
没过多久,她便发现安荣郡主在他的别院怀了身孕。
她惶恐不安,时刻害怕自己会被苏鹿溪休弃,日日夜夜睡不着。
那种抓心挠肝的痛苦滋味儿,像是把心碾碎了,被人扔在脚下狠狠的踩。
“阿禾,你在说什么胡话。”
苏蛮一惊一乍的声音将薛允禾思绪拉回。
她抬起平静的双眼,“怎么?”
苏蛮道,“你难道不知道自己长得比那安荣郡主好看百倍么?阿兄到底看上那郡主什么?她娇生惯养,又不会做好吃的糕点,还不会炖汤,她哪一点比得上你。”
薛允禾一声苦笑,“不知道,但爱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像不爱一个人也一样,无需借口,所以,蛮蛮,日后你别再撮合我与阿兄,我没什么天大的野心,只求平平安安过好一辈子。”
苏蛮心疼道,“可阿兄能给你平平安安的幸福啊。”
身上那种皮肉被灼烧的感觉又一点点涌起。
薛允禾深深看苏蛮一眼,淡道,“他给不了。”
这一世,她不会再过那样担惊受怕的日子。
……
送走苏蛮,薛允禾将自己从前给苏鹿溪绣那些香囊都拿出来。
有些送了出去,被他不知道扔到了何处。
有些他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至今还躺在她的绣篮里。"

安荣郡主则是不动如山,坐在原地看热闹,一双眼睛时不时瞟向苏鹿溪。
苏侯还在外应酬,二房三房两位叔叔都没在内宅。
今儿镇国寺发生的事儿,消息一传回来,便被老夫人按下了。
此刻,苏清要赶薛允禾出府,苏鹿溪一句话都没说。
江氏倒想替薛允禾说说情,才开口,就被谢老夫人打断了。
谢老夫人沉吟一声,对薛允禾道,“你怎么说?”
薛允禾俯首叩头,“老夫人,我要真说了,您别生气。”
谢老夫人对薛允禾谈不上有多喜欢,但这丫头住在侯府多年,也算是她看着长大,除了性子孤僻些,不擅与人交际,没惹出过什么大乱子,平日里,除了出门祭拜父母,也鲜少出门。
她道,“你只要说得有道理,我也不是不可以听一听。”
薛允禾抬眸,不卑不亢道,“若依四姐姐所言,一个落水的女子被人从水里救出来,便是失了清白,毁了清誉,没了名声,那阿禾不该被赶出侯府。”
谢老夫人道,“那你当如何?”
薛允禾道,“阿禾应当嫁给阿兄。”
这话一落,惊得众人都变了脸色。
谢老夫人一愣,皱紧了眉头。
苏清咬了咬唇,难以置信道,“薛允禾,你无理取闹什么?想得美,世子哥哥也是你一个孤女能高攀——”
苏清说话太过直白,孤女这样的字眼,惹得江氏面露不悦。
董氏蹙了蹙眉心,按住苏清的小手,阻止了她的话。
薛允禾认真道,“阿禾前些时日被阿兄救回栖云阁,不少人都看见了,二哥哥那日还以此事来嘲讽阿禾,若阿禾如此便算是失了清白给阿兄,阿禾难道不该嫁他?”
江氏噗嗤一笑,苏蛮也跟着笑了,“就是!祖母,蛮蛮赞同阿禾妹妹的话!若她真因落水没了名声,那阿兄应该最先负责!”
苏清脸色越发难看,阴沉沉的。
江氏忙道,“母亲,蛮蛮话粗理不粗,再说,若禾禾与那男子孤男寡女在一处也就罢了,可听说当时那么多人看着呢,还有镇国寺的妙林大师也在场,不过湿了水,哪就将身子看光了?溪儿,你人在寺中,你且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薛允禾屏气凝神,低眉垂目,乖巧跪在堂内。
也没看苏鹿溪一眼。
她知道,苏鹿溪一定会替她说话。
只因他是这东京城里,最不愿娶她的人。
果然,苏鹿溪很快慢条斯理开了口,“我亲眼所见,她并未与人苟且,落水也不过是个意外罢了。那会儿我在,并未有多少人看见她的身子,她亦很快被桃芯带回禅房换衣,之后,同我一道回府。”
纵然心中酸涩,薛允禾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
苏鹿溪的话,让等着找茬儿的人无话可说。
她又抬起头,对谢老夫人表了忠心,“薛允禾住在侯府一日,便是侯府的人,定会全心全意为侯府着想,若老夫人认同四姐姐的话,要将阿禾嫁给曹世子,亦或是那救阿禾命的男子,阿禾也会乖巧听从,绝无半句怨言。”"

谢凝棠笑道,“世子哥哥,我看看你写的字,真好看呐,难怪昨儿阿禾妹妹不让你饮酒。”
薛允禾早在谢凝棠进来时,便悄悄往旁边又移了一点儿位子。
她安静地当起自己的透明人,不再像上辈子那样,与谢凝棠为敌,处处与她作对。
谢凝棠果然插进她与苏鹿溪中间,跪坐在蒲团上,曼妙的身子往苏鹿溪身侧靠过去。
“世子哥哥,你可不可以教我写字?”
“你出身世家,读书习字是基本功,何须我教?”
“可我想学你这样锋利的字体,很大气。”
苏鹿溪顿了顿,道,“拿笔来。”
谢凝棠欢欢喜喜去拿了另一套笔墨纸砚。
薛允禾乖巧地垂着长睫,写完最后两个字,站起身来,“不打扰阿兄和郡主抄经,我先回去了。”
苏鹿溪沉默着抬起冷眼。
身侧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穿好了绣鞋。
单薄的身子很快就消失在佛堂门口。
“世子哥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苏鹿溪收回视线,“写字要专心。”
谢凝棠笑得开心,“有世子哥哥教我,我肯定好好学。”
……
屋里的对话还在继续,隐约能听见苏鹿溪对谢凝棠的宠溺。
走到廊檐下,望着门外浩荡的冷雪,薛允禾胸间那口浊气才疏散开去。
哪怕是再活一世,看见苏鹿溪与谢凝棠这般亲昵,她还是忍不住五脏六腑揪成一团。
那些被他冷落忽略的过往,仿佛一把把冷剑,狠狠穿过她的心脏,痛得她鲜血淋漓。
她浑身上下燃着一把火,非要足够的寒冷,才能叫她冷静下来。
桃芯抱着新换的汤婆子小跑过来,见自家姑娘站在雪地里发呆,心疼坏了,忙将狐裘披到她肩上,“姑娘,你怎么在这儿淋雪,昨儿落了水身子还没好全呢。”
薛允禾清醒了许多,拢着狐裘笑,“我没事,就是想冷静冷静。”
桃芯咬唇,替她拂去发髻上的雪粒,“姑娘再想冷静,也不该伤害自己的身体啊。”
薛允禾眼底恍惚一闪而过,含笑点头,“你说得对,我要对自己好一点。”
她戴好兜帽,回头看了一眼那幽深的佛堂。
片刻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

但苏清茉这辈子,休想再染指她表哥。
“不过是相看而已,最后也要看我表哥的意思。”
苏蛮努了努唇,“就是,表哥小时候便生得跟个财神童子似的,长大了不知道多好看,她苏清茉哪配得上?”
江氏看着这些孩子长大,哪能不了解苏清茉性情一般却又眼高于顶的性子?
陆家虽是没落将门,却未必看得上她。
她无奈一笑,戳戳苏蛮肉乎乎的小脸儿,“你这丫头,瞎喊什么表哥?”
苏蛮娇憨一笑,又将脑袋搁在薛允禾肩头,“阿禾如今是您的女儿,就是我的亲妹妹,我跟着唤一声表哥不是很合理么?”
江氏嘴角牵开,温柔目光看向自己这两个养得极好的姑娘,心里满意极了。
“别说你们大姐姐,你如今十六,禾禾也及笄了,认亲宴上,不少王公贵族都要前来,看来为娘的,也要为你们两个操操心,早日将你们嫁出去才是。”
苏蛮红着脸撒娇,“蛮蛮不要嫁人,还想多陪娘亲几年呢。”
江氏好笑地递过眼神,“禾禾,你呢?”
“我都听娘的。”薛允禾唇边莞尔,“娘让我嫁给谁,我便嫁谁。”
她知道江氏一辈子都在为她好。
得不到母亲祝福的婚事一定是不好的。
这辈子,她定要挑一桩自己满意,江氏也满意的婚事。
陪江氏坐了一会儿,薛允禾精神不济,便告辞准备回栖云阁了。
只是才打起帘子,迎头便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
她吃痛地捂着眉心,抬头一看。
只见苏鹿溪正披着大氅立在门外,不知站了多久。
她登时紧张起来,往后退了退,脚后又不小心踩在门槛上,身子站立不稳。
是苏鹿溪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怎么这么不小心?”
上辈子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席卷了薛允禾。
她双眼蓦的蒙上一层雾气,整个人都不太好,手忙脚乱从男人怀里挣脱开来,站在距离三男人三步远的地方仓促间给他行了个礼,“阿兄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鹿溪几不可察的蹙了蹙剑眉。
他来有一会儿了,也听到了那句“兄妹之情”,之后便没进屋去。
后来又听母亲说起要给她和阿蛮相看。
他想知道她的答案,所以才重新回到了门口。
没想到会听到那句“娘让我嫁给谁,我便嫁谁”。"


随后便乘坐侯府马车从后门出发,一路经过两条大街,出了东京城门。

今日天气不算好,马车晃晃悠悠行驶在城郊的山道上。

城外比城内还要冷,山路上都是带着雾气的小雪。

薛允禾拢着手里暖和的汤婆子,脖子上围着一条兔儿毛的围脖。

偶尔打起帘子往外看一眼,快到年底了,去镇国寺的人家不少。

她从城中出来,遇到了两辆马车,都是往镇国寺方向去的。

城外风景绝美,青山绿水,覆着白雪,仿佛一幅留白的水墨山水画。

薛允禾好多年没仔细赏过雪景了。

在永洲那些年,每到冬日,她都会害怕。

怕冷,怕生病,怕没有吃的,怕苏鹿溪不理她。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日子都过成那样了,她想的却还是,他们是夫妻,苏鹿溪总有一日会来接她回家。

可最后等来的,却是一把大火。

薛允禾自嘲一笑,有些难过,更有些高兴。

哪怕马车颠簸,晃得她都快哭了,她也没有觉得比在永洲的时候难受。

到了镇国寺,马车停在山门口。

薛允禾戴上帷帽下了马车,与桃芯一起,进了寺庙。

“姑娘,这里人真多啊。”

从前的薛允禾总是厚着脸皮让苏鹿溪陪她。

因而,这是桃芯第一次来,头一次看到如此盛景。

薛允禾顿了顿,笑道,“这里菩萨灵。”

桃芯弯起眼睛,满脸期待,“什么都灵么?”

薛允禾淡道,“姻缘最灵。”

桃芯眨眨眼,小心翼翼看自家姑娘一眼。

难怪姑娘非要来呢,怕是来给老爷夫人公子上完香,顺路求姻缘罢了。

求的,应当是与世子的罢?

最近姑娘嘴上说着不与世子往来,可每日都会去一趟秋水苑。

又如此殷勤的在老夫人面前表现,就是怕苏家人不喜她。

只可惜,世子待姑娘虽也算不错,可人总是冷淡得很。

算了,一会儿她也帮姑娘求求菩萨好了。

让菩萨保佑姑娘,与世子有情人终成眷属。

今儿是休沐日,镇国寺内香火鼎盛,人来人往。

薛允禾不知桃芯心中所想,进了寺门,熟练地往供着父母长生牌位的后山偏殿走去。

一路上便听说,今儿之所以如此热闹,皆因妙林大师要在院中讲授佛法。

是以,今儿聚在此处达官贵人也不少。

她一路走去,遇见不少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

好在她一向不愿出门,谢老夫人也不喜她与外人打交道。

这些富贵人也没认出她来。

她低调地拢着披风,用帷帽遮挡住小脸儿,进了后山才将帽子取下。

……

苏鹿溪与友人下了马车,打眼便瞥见停在路边的侯府马车,登时皱了皱眉。

“咦,那不是苏兄家中的车马?”

刑部主事徐盛年指着那马车,笑了笑,“苏兄家里也有人来听妙林法师的讲经会?”

苏鹿溪没听说府中谁会来镇国寺听佛法,叫来那车夫一问,才知是薛允禾来了。

早料到她喜欢追着他跑,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竟追到了镇国寺。

“薛姑娘非要一个人出门,还专门去秋水苑求了夫人,小的们这才护送她前来,这会儿姑娘已经进庙里去了,吩咐小的们在此等候。”

苏鹿溪俊脸微沉,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

徐盛年凑过来,两人一道往山门走。

“薛姑娘?可是镇北大将军的女儿薛允禾?”

苏鹿溪老神在在,“嗯。”

徐盛年打趣,“她不是苏兄的童养媳么?早就听说她喜欢苏兄喜欢得紧,恨不得日日黏在苏兄身边,没想到竟是真的,东京到这镇国寺,少说也要一个时辰,她竟巴巴的来了,来得还比苏兄早。”

“最近东京还算平静,没发生什么值得说道的大事。”
女人家们喜欢家长里短,男人不太爱说这些。
谢凝棠懂事地不再问,转了个话题,“世子哥哥,昨儿我托你买的东西,买到了么?”
苏鹿溪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锦盒递给她,“嗯。”
谢凝棠迫不及待打开,里头躺着一支玉兰花的簪子。
这屋子里坐着的几个女人,神色各异。
苏清瞥薛允禾一眼,夸赞起来,“棠姐姐,这簪子好漂亮,不愧是世子哥哥的眼光,可惜世子哥哥都不给我带,只给你买。”
她这话,故意说给薛允禾听。
谢凝棠小脸儿微红,纤手将簪子插进发髻里。
江氏几人见了,纷纷夸她漂亮。
谢凝棠满意极了,看向苏鹿溪的双眼水汪汪的,满是小女儿家的情意。
董氏打趣道,“等禾禾的认亲宴过后,咱们家怕是要迎来第一桩大喜事了。”
苏家的门第,在东京也算有些底蕴。
谢老夫人出身王谢世家,她亲大哥是大雍第一异姓王懿王。
苏侯乃文官清流之首,苏家在他的发展下,早已是钟鸣鼎食之家。
尤其是苏鹿溪连中三元后,整个苏氏烈火烹油,繁花着锦,比那些只有富贵没有实权的公侯世家还要地位尊崇。
如今东京这些世家贵族,但凡家里有适龄未婚女儿的,一个个都伸长了脑袋想攀附进来。
但谢老夫人见过诸女,都不如她的意。
所以才将谢凝棠从林州王府接到了东京,让她住在侯府,与苏鹿溪培养感情。
老夫人的意思,江氏岂能不懂?
她私下里问过苏鹿溪,苏鹿溪没反对。
此事也算是定了下来,等过些日子,两家交换庚帖,再过明路。
柳氏看薛允禾一眼,笑道,“溪儿是大哥,他的婚事自然是几个晚辈里最重要的。”
董氏接话,“十月后,不少黄道吉日,到时候咱们好好选一个,先将世子的婚事订下,翻了年,便可以迎新娘子进府了。”
大家族最重子嗣传承,苏鹿溪如今弱冠之年,还未娶妻,院中连个伺候的通房都没有。
谢老夫人最上心的,便是他的婚事和子嗣。
谢凝棠红透了精致的小脸,怯生生朝苏鹿溪看去。
又不敢多看,害羞地垂下眉眼。
苏鹿溪倒是面不改色,于他而言,娶妻生子不过是完成祖母与父母的任务而已。"

永洲,苏氏老宅。
连日来的大雪,将整个院落都覆盖了。
更深人静,一行急促的脚步声却在老宅院门外响起。
很快,几个脸色肃然的婆子悄无声息进了苏家后宅。
随后“啪”的一声,一叠厚厚的信纸被扔在了薛允禾面前。
“夫人往东京主家递去的所有家书,悉数在这儿了,如今大人公务繁忙,分不出半点儿闲暇来看夫人这些乱七八糟的信,近日京中又忙着迎娶新妇入门,大人专门遣老奴几个,将家书送回,也替大人,前来给夫人一个交代。”
屋子里一片昏暗,燃了半截的蜡烛在风雪夜里摇摇欲坠。
东京主宅派来的几个婆子,一个个不苟言笑,面容冷酷,眼神刀子一般,满是杀意。
烛火映出她们的身影,落在斑驳的墙壁上,仿佛魑魅魍魉一般。
薛允禾一身病骨,无力地趴在填漆旧床上,抬起空洞的眼,胸口撕裂一般疼。
“他……怎么不亲自来?”
“大人早就给夫人寄来了和离书,夫人到底还要厚脸皮到什么时候?”
“我不要和离,我要见他……”
“夫人心里应该明白,大人想娶之人,从来不是你,大人是不会亲自来见你的。”
薛允禾心脏蜷缩,喉头一紧,登时说不出话来。
京中新妇要进门,老宅弃妇也就没了用。
她泪眼呆滞了许久,恍惚间忆起从前。
她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寄居在承钧侯府,被侯府主母江氏抚养长大。
及笄那年因一杯下料的春酒,得以嫁给承钧侯世子苏鹿溪为妻。
到如今,正好十年。
后来的苏鹿溪成了人人惧怕的内阁首辅,位极人臣,手握权柄。
人人都道她一个孤女能攀上这门亲事,是几辈子积德行善得来的荣幸。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苏鹿溪心里有个白月光,根本不爱她,甚至憎恶她自荐枕席夺了他的正妻之位。
他看她的眼神,总是透着冷淡和嫌恶。
成婚后,与她也少有夫妻之事。
她被他冷落在后宅,日日夜夜独守空房,成了个爱而不得的怨妇。
直到五年前,她在春宴上不小心害他心上人安荣郡主落了胎。
苏鹿溪大发雷霆,先是对她用了家法,再连夜将她送出东京城。
算起来,她被苏鹿溪扔到永洲老宅,已有四五年光景了。"

她周身发疼,难受得很,迷迷糊糊中,又好似做了个梦。
梦里场景光怪陆离,一会儿是她与苏鹿溪的喜堂,一会儿又是江氏的灵堂。
她一个人披麻戴孝跪在江氏灵堂前,听见苏鹿溪那一句冷冰冰的“克星”,眼睛一眨,泪水便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她想替自己解释几句,可一抬眼,却又见谢凝棠穿了身大红的喜袍站在男人身边。
男人周身气质冷得仿佛天山上的雪,凌厉,肃穆,带着一股子不可侵犯的矜贵之气。
可侧身看谢凝棠的目光充满了宠溺与温柔。
谢凝棠笑吟吟的唤她姐姐,问她,能不能允许她入府做苏鹿溪的妾。
她当然不肯,咬着牙拒绝了她的要求。
下一刻,谢凝棠棉白的裙摆便染满了鲜血。
“我的孩子……世子哥哥……我的孩子没了。”
她虚弱地倒在苏鹿溪怀里,睫毛染着泪水,一张小脸儿苍白似鬼。
薛允禾意识到什么,不知所措地告诉苏鹿溪,“我没有……我没有推谢凝棠!”
可抱着谢凝棠的男人根本不听她解释,他勃然大怒,一脚将她踹翻在地,将谢凝棠打横抱起,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面上仿佛覆了一层寒霜,眉眼间的冷峻令人头皮发麻。
“你有没有推她,乃是我亲眼所见。”
“难道我还能看错?”
“薛允禾,滚回去!”
男人语调森冷,目光嫌恶。
每一个字都好似一把尖刀,狠狠插在她心口。
她捂着泛疼的小腹,抬起苍白的脸,望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泪如雨下。
场面又不知为何突然一转,她瘫软在床上。
桃芯差点儿哭死在她身边。
“姑娘……你的孩子……也没了。”
“什……什么?”
桃芯的话让她有些迷茫。
她那段日子,只是胃口不太好,吃什么都想吐。
又因谢凝棠怀了苏鹿溪的孩子而害怕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身子出了问题,却没想到,她也有了苏鹿溪的孩子。
他们的夫妻之事很少,不久前,因男人意识不清地醉酒回来,才有过一次。
就是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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