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瞪他。
“快给我解开。”
赵徵没有回答。
他今日似乎格外沉默。
烛火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帐幔也随之浮动。
王昭云起初还有心思恼他,可她白日奔波了一整日,本就疲惫,再加上连日来心绪起伏,渐渐便没了与他较劲的力气。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零零碎碎。
等到意识彻底放松下来时,她已经疲倦得睁不开眼,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她自然也没有发现赵徵真正的异样。
更没有注意到,在他俯身时,玄色衣袍后已经慢慢洇出了一片更深的颜色。
男人一直压着呼吸,脸色比平日苍白些许。
血一点点浸透里衣,顺着衣料落下。
其中几滴落在王昭云那件妃色兜衣上,在原本绣着牡丹的地方晕开了一小片暗色痕迹。
待呼吸重新平稳下来,他才低头看见她衣料上沾到的血迹。
动作顿了一瞬。
他最后还是将那件被血污了的衣物取走了。
直到确定床榻上没有留下异样,才离开云霞殿。
夜里,定国公府主院。
屋内灯火通明,炭盆烧得正旺。
周雁从外间进来时,手中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粉色软纱衣,颜色娇嫩,越发衬得肌肤白皙。只是她这些年为了求子,汤药吃了不少,身形比年轻时清瘦许多,这样的颜色穿在身上,反倒显得有些单薄。
脸上的妆也比平日浓了些。
脂粉虽然遮去了大半疲态,眼角细细的纹路却已经不是妆容能够完全盖住的了。
周雁将药碗放到软榻旁的小案上。
“夫君。”
她俯下身,声音放得很柔。
“醒醒,该喝药了。”
定国公微微蹙眉,缓缓睁开眼睛。
其实周雁刚一进来,他便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