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哥,你瞅见没,那袋子飞出去的时候,我还以为里头装的是块砖头。”
张铭死死揪着胖子的篮球服后摆,布料都快被他扯裂了。
“你快闭嘴吧祖宗!”
“再碎嘴,待会那几个活**拿麻袋把你装进去,你这体型连折都折不进去!”
李明蹲在旁边,厚底黑框眼镜全是白雾。
他干脆摘底眼镜,低着头默默数蚂蚁。
只要不抬头,这恐怖的画面就不存在。
许骁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那股子惹人厌烦的尿臊味终于散去不少。
毒辣的太阳烤得脖颈皮肤隐隐作痛,他扯了下洗得泛白的衣领,让风灌进去点。
耳根子清净了,他觉得刚才那阵头痛稍微缓解了几分。
他慢吞吞地****。
目光越过那几个抱头蹲防的黄毛,直直落在几米外的泥坑边缘。
那里还瘫着一滩没清理的垃圾。
林疏影趴在脏兮兮的水渍里。
她亲眼目睹了赵天宇被像塞死猪一样装进破麻袋,扔出铁栅栏的全过程。
胃里的酸水已经吐干了,只剩下干呕。
每呕一下,肋骨就跟着抽搐般发疼。
恐惧像千万条冰冷的毒蛇,顺着她的脚踝一路往心脏深处钻。
赵家完蛋了。
那个嚣张的富二代被当成垃圾扔了。
下一个是谁?
她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断了跟的高跟鞋早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的脚底板沾满红色的血丝和黑泥。
当许骁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黑眸锁定住她的瞬间。
林疏影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被冻结。
死亡的阴影,或者是比死更可怕的社会性毁灭,正像巨浪一样朝她拍下来。
她不能被装进麻袋!
她不能被扔进外面那条臭水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