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抱孩子的妇女说道:“接啊!你们**的,不就怕接吗?接了就得办,不接,就能装不知道!”
许川伸手接过纸袋,当着众人的面,一页一页的数了一遍。
四十三页。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撕下一页,垫在车座上写了几行字:
“今收到东街***余守田等人反映材料一份,共四十三页,当面清点,转呈市委。许川,九月***七时二十八分。”
写完,他把纸条递给余守田。
余守田捧着那张纸条,看了半天,嘴唇哆嗦了两下。
余守田说道:“两年了,头一回有人给我们打条子。”
旁边一个老**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这字写得,比区里的公章还像回事!”
人群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好几个人伸长了脖子,要看那张条子。
抱孩子的妇女又说道:“小伙子,你可别跟区里那帮人一样,收了就往抽屉里一塞!”
许川说道:“大姐,条子在余大爷手里。我要是塞了,你们拿着条子,到市委来找我许川!”
古人说,人无信不立。
衙门也一样。
公章能盖在任何一张纸上,签名,只能签在自己肯负责的事上!
许川绕到后门,一路小跑上了二楼。
**办公室的门开着。
顾长庚站在窗前,手里端着那只搪瓷缸,背对着门。
许川刚要开口,顾长庚头也没回,说道:“材料呢?”
许川愣了一下。
原来,他在门口接袋子、数页数、写条子,**在楼上,一样不落的全看见了。
他把纸袋放到桌上,说道:“**,东街的***,四十三页,我数过了。”
顾长庚问道:“条子上,你写的什么?”
许川说道:“转呈市委。”
顾长庚又问道:“为什么不写保证解决?”
许川说道:“保证解决,是**才能说的话。我只写我做得到的。”
顾长庚看了他一眼,说道:“嗯。”
许川暗暗松了一口气,幸亏那张条子上,他没有多写一个字!
顾长庚没去拆纸袋,先从桌角那一摞发言稿里,抽出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