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绕进院子的时候,裴鹤龄正拿着锄头刨地里的土豆。
伺弄的精心,每颗都有手掌大,裴珩弯腰将滚到脚边的土豆捡起来丢进竹筐里。
手上沾了泥,他走到田埂边,拧开水龙头,边洗手,边问:“爷爷,吃早饭不?”
裴鹤龄抽空看他一眼:“无事献殷勤,想让我干啥?”
裴珩嘿嘿笑两声:“知衍昨晚住家里了,你不去看看他?”
裴鹤龄刨地的手一顿,拄着锄头站直。
自从林晞住进来后,薄知衍就没再裴家留宿过,其中的缘由,他清楚,后来薄知衍从汀麓别院搬走,他还去问薄崇恪,是不是他把人逼走的。
糟老头子死活不承认,气的他砸了他一方砚台。
两年了,那孩子每次都匆匆来,匆匆走,饭都很少在家吃,这次居然肯回来住。
不正常。
裴鹤龄从田埂上下来,把锄头立在竹筐边,拍了拍手上的土:“说吧,发生什么了。”
裴珩走到他身后,狗腿的帮他捶背捏肩,顺便添油加醋把薄知衍挨巴掌的事说了。
裴鹤龄听完皱眉:“行了,这事有我,你该去哪儿去哪儿。”
“好嘞。”裴珩告完状,一步三摇的走了。
裴鹤龄回屋换了件宽松的白色老头衫,慢悠悠绕去裴家别墅。
客厅里。
薄知衍坐在沙发上,裴昭昭站在他面前,小脸绷的严肃,手里捏着管祛瘀的药膏帮他涂。
他身高不够,薄知衍就塌下腰,侧低着身,将左脸送到他手边。
厨房里飘出淡淡的鲜鸡汤香,裴鹤龄往里扫一眼,傅宁晚站在灶台前,絮絮叨叨叮嘱保姆:
“盐要少点,知衍口味淡。”
他收回视线,朝薄知衍走过去。
“裴爷爷,早上好。”
“爷爷,早上好。”
一大一小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裴鹤龄揉了揉昭昭的脑袋,弯腰,端量薄知衍的左脸。
凝血因子不足,他脸上的青紫淤痕不容易退,经过了一晚上又往边沿扩散一点。
裴鹤龄瞧着心里就不大舒服了:“笨不笨,他腿脚又没你好,你跑,他还能追?”
薄知衍乖巧的“嗯”一声:“我下次跑。”
“……”裴鹤龄被他听话的态度弄得没脾气,“等你学会跑,昭昭都能娶媳妇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