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坐。”
沈照月在他对面坐下。
小厮放下车帘,马车动了起来。
马车外,十几步远的树下,司夜静静立着,盯着这边。
见马车驶出一段,才跟了上去。
车厢内,谢玉衡眼睛盯着书,心思却不在上面,
“沈姑娘,从这里进城尚有一个时辰路程。若是饿了,不妨先用些点心。”
沈照月垂眸看了眼案上的糕点,抬手摘去面纱,搁在身侧。
“多谢公子。”
她伸手拈起一块桃花酥,小口吃着。
谢玉衡抬眸望向她。
面纱摘了,那张脸便整个露了出来。
眉眼精心描画过,妆不算浓,可每一处都恰到好处,艳而不俗。
她垂着眼,安安静静地吃着点心。
谢玉衡看了很久。
沈照月吃完了手里那块桃花酥,抬起眼来。
四目相对。
车厢里静了一瞬。
谢玉衡移开了目光,低头看膝上的书。
沈照月眼中带着点笑意,明知故问:“公子看什么,可是我脸上沾了糕点。”
谢玉衡看她,脸上干干净净的。
可他还是从袖中抽出了帕子。
“是沾了。”
他抬手,帕子轻轻按在她颊边,擦了一下。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他反倒不自在了。
沈照月没动,由他擦着。
她方才已经自己擦过了。就算有糕点碎屑,也不会沾到脸颊上。
“好了。”
谢玉衡将帕子收进袖中,动作有些仓促。
沈照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颊边,“多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