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没过小腿,高架上没有车。
我沿着护栏往前挪,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肺部像被无数细针来回刺穿。
我咬破了嘴唇,用疼痛逼自己保持清醒。
奶奶还在等我签字。
两个小时后,我终于看见医院急诊楼。
鞋早就丢了一只,裤腿沾满泥水。
大厅的灯光很亮,我扶着墙,朝抢救室方向走。
医生拿着通知单冲出来。
“沈老太家属在哪?抢救无效...”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张口吐出鲜血。
视线彻底熄灭前,我看见那张通知单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警报声响彻大厅。
醒来时,我戴着氧气面罩。
胸腔每起伏一下都疼,后脑像被钝器反复敲击。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周砚清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毫发无损的许若笙。
他看见我苍白的脸,脚步停了一瞬。
可许若笙扯了扯他的衣袖,周砚清把一份文件砸在床上。
纸页散开,其中一张划过我的脸颊。
“你昨天哪去了?电话打不通,工作也不请假。你什么时候学会用失踪逼人低头了?”
我偏头看见文件标题。
造血干细胞配型知情书。
“若笙的弟弟得了重病,需要配型。”
周砚清把笔塞进我手里。
“你去抽血,配上了就算你为这两天的无理取闹赔罪。”
许若笙站在他身后,眼睛红肿。
“念念,我知道这样麻烦你,可我弟弟才九岁。”
“你这么善良,不会见死不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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