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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道寸许长的旧箭疤,凸起的纹路硬邦邦的,
是我每次替他量耳距时用来找准方向的刻度。
他手腕猛地一紧,似乎想避开。
“够不着吗?”
他声音依旧冷冰冰的,没有半分温度。
我正准备搬个小马扎过来,
高大的黑影却忽然往前一倾。
他主动低下了头,
修长的脖颈弯出一个顺从的弧度,将后脑勺递到我手边。
皂角混着冷松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我愣了一下,赶紧把丝绦绕过去打了个活结。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耳后温热的皮肤,
我清楚地感觉到,他喉结又重重滚了一下。
这人规矩真多,被碰一下就跟要上刑场似的。
定金真难赚。
“行了,您睁眼试试,卡不卡眼眶?”
我退后半步,规规矩矩地垂下眼皮。
他抬手抚过面具边缘的银狐机括,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灯下泛着冷白的光。
“尚可。”
他顿了顿,忽然从袖中取出一锭十两的雪花银放在桌上,
“明日礼部初审,你一人去?”
“自然是我自己去,难不成还劳烦主顾?”
我美滋滋地去拿银子。
手刚碰到银锭,他微凉的指尖却先一步按住了我的手背。
“礼部今年由大理寺协理安防,主审官姓裴,向来不讲情面。”
他隔着半面银狐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这般见人就摸骨的毛病,明日收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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