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年度婚姻法律师奖的当天,我应平台邀请,加播了一场线上答疑。
直播即将结束时,一个女孩抢到了最后的连麦名额。
“苏律师,我想咨询一下。”
“老板通过公司的人才奖励渠道送给我一套房,他妻子有权追回吗?”
“他一直对外隐婚,公司里没人见过他**。”
“我胃疼,他会丢下开到一半的高层会议,亲自送我去医院。”
“我生日那天,他包下顶楼餐厅,给我放了一整晚的烟花。”
“公司里的人都以为我们是一对,见到我还会偷偷叫老板娘。”
她笑得羞涩。
“上个月他说,想要给我一个家。”
我皱了皱眉,却还是耐心解释:
“如果房子以公司名义购买,就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他妻子原则上无权追回。”
我停顿片刻,还是温声劝她:
“法律上不能追回,不代表这段关系就是对的。”
“我和我丈夫结婚这么多年,也没有共**产。但我们始终彼此忠贞、互相用心,这比一套房子重要得多。”
女孩安静了几秒,忽然笑出了声。
我心里莫名一沉。
“原来是这样。”
“谢谢你啊,老、板、娘。”
......
“老板娘”三个字落下,直播间的弹幕忽然铺满屏幕。
主播亲自教**怎么从自己手里抢家产?
原配的脸都被打肿了,还得替人家答疑,真够讽刺的。
女孩的头像换成了一张照片。
两人依偎着,背后是漫天烟花。
照片上沈竞川腕上的表,是我去年用一整年年终奖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助理慌忙切断连麦,我麻木地念完结束语。
屏幕暗下去,我才发现,掌心被指甲掐出了血。
手机亮起。
沈竞川发来消息。
“结束了吗?我在休息室等你。”
推开门时,他正在打电话。
“别看那些评论,房子已经过户了,没人能赶你出去。”
“听话,先吃点东西,别又胃疼。我一会儿过去。”
看见我,他挂断电话,拿起沙发上的花。
“恭喜,苏律师。”
我没有接。
“刚才连麦的是谁?”
“许知意,我跟你提过,新来的公司法务。”
我记得这个名字。
上个月结婚纪念日,他取消了晚餐,说公司出了急事。
我怕他顾不上吃饭,特意送了一份粥去公司。
那两个小时,我一直坐在楼下大厅。
后来他解释,临时去了医院看一个生病的员工,是许知意。
前台问我是谁,我也只说,是来送材料的苏律师。
这是沈竞川叮嘱过的。
这些年,他总说不愿让我的身份在公司传开。
“你工作对外,我客户又多,我不想别人借我的名义打扰你。”
我信了。
公司年会,我没去过。
他的采访提到家庭,他总说私人生活不便公开。
我也从没觉得不妥。
“房子是你给她的?”
沈竞川将花放下,安静地看了我片刻,突然开口,
“你怎么不问问,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的手猛地攥紧,脑子突然闪过曾经,
我和妈妈捡回沈竞川那年。
他浑身是伤,饿得站不稳,
我牵着他的手拉他进门,替他贴上创可贴,
后来妈妈病逝,沈竞川搂着哭泣的我,
“别哭,阿姨不在了,还有我。”
那时他也不过十几岁,却开始洗碗、搬货、进工地来养活我们两个。
后来我考上大学也拼了命地兼职,想减轻他的压力,
他握着我磨出水泡的手,忽然说:
“我要给你更好的日子。”
公司成立那天,他终于和我领了证,
那天,他抱着我说:
“以后会更好。”
我不肯接他的话,沈竞川却出声打断了我的回忆。
“这三年,我说我出差的日子,其实是和她在一起。”
胸口忽然疼得厉害,我扶住桌沿,才没让自己弯下腰。
“为什么?”
他想了想。
“你还记得前年看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