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一片空白。
“他……没说什么吧？”
她试探着问，心里莫名一虚。
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总觉得那里有点说不出的肿胀发麻。
“说什么？”
温宁蕤想了想，“就交代让你醒了记得喝水。哦对了，还说你欠他一件外套的干洗费。”
“……”
时暮雪默默把脸埋进碗里。
果然是他，连送人回家都不忘记账。
她低头瞄了眼手机，瞬间清醒。
下午两点排练。
“完了！妈咪我先走了。”
时暮雪掀开被子跳下床，冲进浴室。
十分钟洗漱，五分钟换衣，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留下温宁蕤在身后无奈地摇头。
*
赶到排练厅时，刚好一点五十九分。
一场排练下来，时暮雪正收拾琴弓准备走人，首席梁佩珊走了过来。
梁老师年近五十，短发利落，在乐团里是出了名的严厉，此刻却难得带着几分客气的笑。
“暮雪，能不能帮我个忙？”
“梁老师，您说。”
“我女儿在多伦多生孩子，我得过去一趟，大概半个月。”
梁佩珊叹了口气，“但是我在外面当家庭音乐老师还带了个学生，那小姑娘也是学大提琴的，一周三节课，时薪很高。”
她有些为难，“那户人家很重信誉，我临时断课怕是不太好交代，你能不能……替我去几次？”
“我想来想去，团里就你最合适。”
时暮雪犹豫了一下：“梁老师，我怕教不好……”
“你是维也纳出来的，教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绰绰有余。”
梁佩珊笑着拍拍她的手，又从包里抽出一张便签，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个地址。
时暮雪倒不在乎钱，只是看梁老师为难，便爽快应下：“好啊，我试试。”
“那就太好了！真系多谢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