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的葬礼上,我穿着一身鲜艳的香奈儿高定红裙。
我向害死她的罪魁祸首讨要了一千万的封口费。
在全场宾客恶毒的咒骂声里,我跪在泥水里把支票擦得干干净净。
没人知道,这笔买命钱是我用来送他下地狱的第一块**。
......
雨水顺着黑色的伞骨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念的灵堂前围满了穿黑衣的宾客。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推搡声。
几个保镖蛮横地撞开一条路。
沈宴洲单手插兜,皮鞋漫不经心地踩过地上的积水。
他走到灵堂正中,目光扫过那张黑白照片,扯了扯嘴角。
“这种穷酸地方,连空气都透着股恶心味。”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起脚踹翻了最前面的花圈。
白色的雏菊散落一地,相框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沈宴洲的皮鞋毫不留情地碾上照片里苏念的脸。
玻璃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死一般的寂静在墓园里蔓延。
几个苏家的亲戚涨红了脸,却在看清保镖西装上的家徽后低下了头。
我收起黑伞,踩着那双限量版的高跟鞋走到沈宴洲面前。
在一片黑白交织的悲凄中,我身上的红裙刺眼得像一团火。
沈宴洲停下碾压照片的动作,上下打量着我。
“林音,穿成这样来奔丧,你是来庆祝你这好姐妹死得早?”
我迎上他毫不掩饰的嘲弄视线,慢慢伸出右手。
涂着正红色丹蔻的指甲在灰暗的雨天里格外醒目。
“沈少爷大老远跑一趟,总不会是来做慈善的。”
“苏念既然已经死了,咱们该结的账是不是也得清算一下?”
人群中压抑不住的低骂声瞬间响起。
“这女人疯了吧,苏念可是她最好的闺蜜!”
“穿红裙子来要钱,真是个吃人血馒头的**!”
沈宴洲嗤笑出声,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从怀里掏出支票簿,龙飞凤舞地划了几笔。
随后这本厚重的支票簿被他毫不客气地砸在我的脸上。
扯落的纸片在雨中散开,飘进混着泥沙的水洼里。
“一千万,买你闭嘴。”
“拿着钱,带着你们这种底层垃圾的穷酸气滚出我的视线。”
“以后少拿你那死鬼闺蜜的名头来沾边,听明白没有?”
我无视了周围刀子般的目光,缓缓弯下腰。
膝盖磕在泥泞里,我伸出手指夹起那张支票。
水渍模糊了签名,却掩盖不住那一连串刺眼的零。
我将支票放在掌心轻轻吹去泥沙,嘴角逐渐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捞女该有的,贪婪到极点的笑。
“沈少爷出手就是阔绰。”
“拿了这笔钱,我保证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我站起身,将支票仔细折好收进那只鳄鱼皮的包里。
沈宴洲似乎对我这副见钱眼开的嘴脸非常满意。
他嫌恶地拍了拍西装外套,仿佛多看我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算你识相,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保镖替他撑起伞,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转身离开。
直到沈宴洲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雨幕中,我才转过头。
视线越过满地的狼藉,落在墓碑上苏念黑白的脸上。
她笑得很甜。
我把手伸进包里,隔着皮革死死捏住那张支票的边缘。
指骨泛白,掌心冰凉。
今天这出戏我演得足够好,他已经彻底入局了。
这笔钱会变成一把最锋利的绞肉刀。
猎杀游戏,现在正式开始。